睡前故事時,兒問我:
「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吻醒沉睡的公主?」
我告訴,那是真之吻。
可搖搖頭:「王子第一次和公主見面,明明是見起意,不可能是真。」
聽此,我有些愣住。
兒忽然神落寞,嘆息道:「媽媽,你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未來我會死的!」
01
我被兒的話,嚇了一跳。
連忙拉著的手拍木頭:「呸呸呸,什麼死的活的,別瞎說。」
小手被打得通紅,以往早就痛得哇哇大哭。
可今天,這張稚的臉龐卻如死水般平靜。
「媽媽,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吻醒公主?」又重復問道,語氣里帶著些急切。
幾歲的孩子好奇心正旺盛,有疑就要死磕到底。
我有些后悔講《睡人》這篇故事了。
「寶貝別多想了,明天還要去兒園呢,早點睡覺好嗎?」
我邊安,邊把兒抱到床上,掖好被角。
可正當關燈時,突然從后摟住我的腰。
「媽媽,求求你了,告訴我為什麼好嗎?」
「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我想活著,你救救我吧。」
兒眨著一雙滿是淚水的大眼睛。
在黑夜中,顯得晶瑩剔。
我只當迫切想知道答案,才以死威脅。
畢竟小孩子都這麼干。
因此留下句「乖乖睡覺」,就離開了的臥室。
那時我心大,只以為言無忌。
毫沒注意到,門里兒絕的表。
02
回到自己房間后,心里有些煩躁。
兒一向乖巧聽話,今天不知怎麼了。
難道是新上的兒園有問題?或者是學校老師同學欺負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困意來襲。
第二日,鬧鈴按時響起。
我準備好營養早餐后,去兒起床。
只是到了門前,不知為何,心里忽然升起種不祥的預,連帶著心臟都砰砰跳。
「媽媽,我會死的。」昨晚的這句話在腦海中回。
我深呼吸了番,將緒下。
開門。
兒正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小微張很是可。
我輕笑一聲,怎麼自己也跟著神經質起來了。
兒起床,上學,回家,睡覺。
一切同往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幾天總是用一種失的眼神盯著我。
我一看過去,又立馬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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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我不了了。
等到周末,準備和好好通一下。
為此,我特意出門買了些吃的糕點。
只是,從商場拎著大袋小袋回來時,小區門口烏地圍滿了人。
他們神張,七八舌的高聲議論。
有幾個認識我的阿婆,朝著我直嘆氣。
恐懼再度升起,我推開人群朝家中跑。
跑到一半,就看到家里正燃著烈火。
而我的兒,還獨自在家。
03
「貝貝,貝貝!」
消防員強行將我拽出警戒線。
「士,別沖冷靜點!這里給我們,你快往后退!」
阿婆們知道我家中有孩子,連忙安:「你先別擔心,貝貝那麼聰明,說不定自己早就跑下樓了。」
我哭的撕心裂肺,越來越絕。
貝貝下不了樓。
才六歲,我出門前怕跑,特意把門窗全反鎖了。
腦袋因為哭得缺氧而嗡嗡響,恍惚間我聽見兒在我耳旁痛苦地說:「媽媽,我好熱啊,我好痛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消防員從樓里抬出掩著白布的擔架。
我踉踉蹌蹌跑過去,一掀開。
兒渾被燒焦,扭曲蜷,懷里還抱著最的水晶球。
水晶球因高溫融化,和的手融為一團。
見此,我徹底昏了過去。
04
等再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后了。
老公出差趕回來,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
他看著格外憔悴,頭發白了一大片。
「貝貝呢?貝貝呢?」我抓住老公的手,幻想那只是一場噩夢。
聲音因為長時間未進水而變得嘶啞。
老公搖頭,眼眶變得猩紅:「孩子下葬了,日子還要繼續,你要堅強些。」
已經下葬了hellip;hellip;
我帶來到這個世上,如今卻沒能送最后一程。
眼淚再次噴涌而出:
「老公,都怪我,我不該留貝貝一個人在家的。」
「我還鎖了門,斷了唯一的生路。」
「被活活燒死,該有多疼啊。」
老公輕輕拍打我的背,話里也帶著哭腔:
「怪我沒能早點回家,你一個人帶孩子本來就累,已經做的很好了。」
「火災是因為電短路,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老公安的話,我完全聽不進去。
忽然,我記起前些天貝貝常念叨的話,正坐起來:「老公,你知道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吻醒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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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老公眼里閃過一沉。
只是轉瞬即逝,讓我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老婆?你干嘛要問這種問題?」
我一字一句回復道:「貝貝的死,不是意外!」
05
曾經我以為是言無忌。
貝貝說,我要是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就會死。
現在,真的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我把這些告訴老公,他只是嘆口氣:
「老婆,你力太大了,貝貝的死就是意外。」
「難不能預言自己的死?只是巧合罷了,你不要強行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老公不信。
沒關系。
我自己知道這是真的就行了。
那之后,我就像曾經的兒一樣,魔怔似的逢人就問:「你知道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吻醒沉睡的公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