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
房間里沒了人。
但能看到虛掩著的臥室門里有抹影子。
在月照下慢慢拉長。
從線投來的方向判斷,應該是老公剛出臥室,朝著玄關走。
果然,幾秒后,輕微的關門聲響起。
我手心,下床,跟了上去。
17
為以防萬一我提前報了警。
無論老公有沒有,他都太奇怪了。
警察讓我保持通話。
我戴上藍牙耳機,將手機揣進包里。
走之前,還特意去看了眼樂樂。
睡在雜間的沙發上,小微張,很是可。
我了的小臉。
這次,決不能再讓這個孩子到傷害了!
18
我小心翼翼地跟著老公。
他去了一很偏僻的地方。
我怕被發現,沒有靠的太前。
等他走后,才敢過去。
只見草叢里有口廢棄的井,下面似乎很深,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
我用手機燈照了照。
這一看,半條命都差點嚇沒了。
井底竟有張慘白的人臉!
是?!
這人我認識的!
可怎麼什麼時候死了?
難不是被老公殺死的?
數不清的疑問像漩渦樣將我卷進去。
腦袋像要炸掉般生疼。
「老婆,不是讓你乖乖閉眼嗎?」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還是跟了過來?」
「你知道的,我生氣了是要懲罰人的!」
突然,后響起一道沉沉的聲音。
轉過頭。
老公逆站著,笑容詭異,正高高舉起把菜刀。
「啊!」我忍不住尖起來。
「士,士你怎麼了?」耳機里傳來警察急切的聲音。
我正想回答。
可老公一分一秒都不留給我,將菜刀直直朝我脖子砍來。
皮模糊,鮮直涌。
我一跪倒在地,巨大的疼痛下,連呼吸都得拼盡全力。
耳機里嘈雜聲音還在繼續:
「士!」
「士,你怎麼了?」
聲音越來越恍惚。
到最后竟了:
「士,快醒醒!」
19
我猛地睜開眼,一群警察焦急守在病床前。
他們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又像松了口氣般:「還好醒過來了。」
我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切,頭一扭,竟看到旁邊還有兩張病床。
一張上躺著樂樂,臉上纏了不紗布,眼睛閉,沒有毫要醒的兆頭。
而另一張床上,則是我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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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他也傷的很嚴重。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是在郊外嗎?」
「還有hellip;hellip;」我了自己脖子,上面平整,沒有一點傷的痕跡。
一名年長些的警察聽此看向另一名警:「怎麼回事?」
警回復道:「催眠后都會有后癥,過段時間就好了。」
接著問我:「真的想不起之前的事了嗎?」
催眠?
難道之前我一直在夢里?
我迷茫地搖搖頭。
20
「你家里發生火災,一死三傷,現場調查來看,我們懷疑是人為的。」
「你最先醒過來,可卻因為吸毒氣喪失記憶。」
「在征求了你的同意后,我們進行催眠,希你能記起些蛛馬跡,幫助破案。」
鄭警話說完,我沉默了許久。
腦子一直停留在「一死三傷」上。
我記起來了。
我有雙兒,小的貝貝,大的樂樂。
當天,我出門為們買最的糕點。
回到小區時,看到家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不顧消防員阻攔跑了進去。
卻發現門是反鎖著的。
樂樂不停拍著門,絕哭喊著:「媽媽救命,我好熱啊,我好痛啊。」
開門后,樂樂已經奄奄一息,我將推出去,繼續尋找貝貝的位置。
我用巾捂住口鼻,闖進臥室。
可只看到貝貝被燒焦了的尸。
渾蜷著,手上還抱著個水晶球。
因為高溫,水晶球高溫融化和的小手粘在一起。
我當時只覺得頭暈腦脹。
再后來便聽見老公的聲音,再后來便是鄭警說的那些事。
「兒hellip;hellip;」我掩面泣。
警察們輕輕拍打我的背部。
鄭隊安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他看了眼病床上昏迷的樂樂:
「你的另一個兒貝貝很勇敢。」
「從現場痕跡來看,是把自己置于危險中,救了樂樂命。」
夢中。
是貝貝一步步引導我發掘真相。
是用自己的死,換來我提前預警,救下樂樂。
而現實里。
也是,作為妹妹,卻救了姐姐。
「我的兒啊hellip;hellip;」
我生生咬住后槽牙,將悲痛轉化為疼痛。
現在最重要的是替貝貝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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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鄭警,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兇手是誰。」
21
「我的兩個兒睡在一起,那晚們的父親張山在臥室里殺了人,靜有些大,把兩人吵醒了。」
「張山借話故事,讓兩人不要睜開眼。」
「可在理完尸后,又擔心行兇過程被姐妹倆看到,因此起了殺心,選擇放火燒屋。」
鄭警聽完后,眉頭鎖,指腹來回著下。
他們以為這只是場縱火案。
卻不曾料到是件案中案。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言辭懇切:
「都是我在夢里看到的,做不得半分假。」
「拋尸地點就在東郊一口枯井里。」
曾經似水的張山,如今了殺兇手,還害的兩個兒一死一傷。
我狠狠剜了眼躺床上的男人,恨不得將他皮筋。
面前幾人聽了我的回答后,仍然是沉思。
我以為他們不信,急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