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不太好的?
我盯著這碗所謂的「稀粥」,這比我家正餐裡的飯粒都多。
「哎呀,你慢點喝,有的是呢。」
連喝三碗,整個人從神到一下子鬆垮下來,全力氣像是被走了一樣。
但子是暖洋洋的。
「我是你三姐,你先睡會吧,晚點爹會來找你。」
5
我睡醒後,看見雲北坐在炕邊,笑眯眯地看著我。
他應該是早就來了,見我睡得,沒喊我。
「醒了?走吧,帶你見見家裡人。」
雲北把我帶到另一個屋,屋裡五把椅子,四把椅子上坐了四個人,一把空著。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開始認人。
「這是你娘,你娘姓陳,陳玉蘭。」
「這是你大姐,雲知書。」
「這是二姐,雲知禮。」
「三姐,你見過了,雲知意。」
「我以後是你爹,雲北。」
說完後,他端坐回那把空椅子上,挨著我娘陳玉蘭,「磕頭人吧。」
我先是看了一圈。
我娘微笑著看我,目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
大姐、二姐、三姐長得有七八分相似,都很漂亮。
但能覺出來格不一樣。
大姐看著就沉穩,沒有太多的表,但整的覺是善意的。
二姐坐姿優雅,像個千金小姐。
三姐活潑靈,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最後是雲北,雖然一舊服,但給人一種翩翩君子的覺,像一個教書先生。
我把這些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出腦子。
挨個給我這些新家人磕頭。
到三姐的時候,一把拉起我。
「我沒比你大多,就不磕頭了。」
大姐從外面又搬了一把椅子進來,讓我坐下。
「你既然進了雲家,姓得改,這個名字你可以自己做主,還用月字嗎?」
說實話,離開家,我是有些捨不得的。
突然說要改名字,還真有點委屈,我只能撇撇,沒有說話。
見我沉默,我爹緩緩開口。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願改,只是雲月這個名字像個孩,我給你加個字吧,加個和字。」
「和?」
「對,雲和月。」
6
等眾人散了,爹爹把我單獨到院子裡。
「知道雲和月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他沒有和我解釋,反而說起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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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雲北,是你爺爺起的名字,出自岳飛的滿江紅。」
我聽過岳飛,但不知道滿江紅。
「當年岳飛抗金,寫了首滿江紅,其中有一句,抬眼,仰天長嘯,這一,是向了北邊,所以我雲北。」
我聽不懂,但儘量在記。
「可惜,你爺爺上戰場那時候我還小,沒機會跟著......你的名字也出自滿江紅。」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這句詩你現在不明白沒關係,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我點點頭。
他指了指三間屋子的最後一間,「以後你和知意一起住,你倆年紀差距不大,是個伴兒。」
三天後,等我的恢復。
爹爹又把我到他的房間。
這次沒坐椅子,他把我到炕上。
「來,爹教你個好玩的。」
「啥?」
「象棋。」
我娘一邊著被褥,一邊出聲笑罵,「象棋象棋,就知道你那個象棋,雲月才多大你就教他下棋。」
雖然爹爹給我起名雲和月,但著沒有雲月順,家裡人還是喜歡我雲月。
「我就是這麼大學棋的,怎麼了,再說了,棋如人生,早點學會早點福。」
「你就是看沒人陪你下,說什麼大道理。」
象棋確實難,我學了將近半年才學會。
等我能勉強和他下個幾招的時候,已經快過年了。
雲家的過年。
才過年啊。
7
過年那天,整個村子,除了支書都來了。
生產隊長帶頭來的。
每一個來的人都是客客氣氣拱手拜年。
爹爹挨個恭敬回禮,人和孩子會送一些自家炒的黃豆和吃食。
男人會送幾捲菸。
我的親生父母也來了,領著宋日。
前幾年,我也是跟著他們的步伐,踩著到膝蓋的雪,趕慢趕地走向雲家。
我媽怕來晚了,東西都被送了。
今年,我是在家裡等他們,很不習慣。
「雲大哥,來給您拜年了,過年好。」
「好好好,過年好。」
「宋日,快給雲大爺拜年。」
宋日恭敬拜年後,爹爹從外屋地拿出來幾塊白麵饃饃,塞到宋日手裡。
我親媽趕接過,小心地用布包好。
「你看看,這宋月有福氣嘍,這才來多久,胖這麼多呢。」
爹爹笑笑,「雲月這孩子乖,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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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雲月,雲月,你看我這。」
宋日一步一步踢著雪,離開雲家院子。
到了晚上,我娘帶著三個姐姐準備飯菜,我陪爹爹下棋。
快開飯前,爹爹從柴房裡拎出兩掛鞭。
農村過年也是會放鞭的,那時候雖然條件不好,但畢竟是過年,總得弄點響聽聽。
這放鞭就有講究了。
誰家的鞭響,誰家的鞭長,就代表誰家條件最好。
也預示著這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雲家這樣的家庭可以放兩掛三掛,甚至更多。
普通人家,可能得幾戶拼著買一掛,然後幾家再分。
第一掛鞭是爹爹放的,隨後他把另外一掛分四段,分給四個孩子。
「你們自己放著玩。」
我是第一次放鞭,不敢。
大姐從後抱著我,「用洋火(火柴)點,著了就趕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