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試了幾次,確實好玩。
畢竟男孩子,天生比孩喜歡響。
「弟弟,我不敢放,給你玩吧。」三姐把鞭遞到我手裡,跑回屋裡。
「呦,小老三真疼弟弟,前幾年放鞭誰都搶不過你。」大姐調笑著三姐,二姐只是抿著,沒出聲。
後來我才知道,誰放得多,就能把運氣鎖在邊,會過得更好。
手上的鞭沒捨得放完,揣在兜裡,等吃完了飯再放。
年夜飯也是盛,有豬,的瘦的一起吃,香到頭暈。
吃飽了地睡覺,可能是因為吃了油水的原因,都是暖暖的。
越來越暖,越來越熱。
就快睡著的時候,爹爹猛地衝進屋子,把我和三姐夾在腋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我睜眼一看,火,能看見的地方都是火。
8
火燒到天亮才停。
也幸虧是冬天,火勢沒有蔓延,不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儘管是這樣。
我家的東西都沒了,全都燒沒了。
留下的,只有爹娘滿臉的愁容,還有二姐和三姐的哭聲。
「誰呀,誰看不得我家好,至于放火燒嗎?」
爹爹捂住三姐的。
「別瞎說。」
我看著爹的眼睛,「爹,不查查失火的原因嗎?」
他輕輕著我的腦袋,「房子都沒了,糾結那些原因沒有意義。」
村裡能來的都來了,有些人是來幫著滅火的,有些人是來看熱鬧的。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這種盛景,不多見的。
我幫著爹爹在廢墟裡尋找還能用的鐵木頭。
大姐和娘翻找著還能用的對象,但不多。
三姐哇哇哭。
爹爹只能嘆了口氣,把二姐過來。
「去城裡找你大伯,就說咱家起火了,借點錢糧回來。」
二姐下意識想去騎腳踏車,隨後發現車也被燒了一堆廢鐵。
一咬牙,向村外的方向跑去。
那個年代的家庭,抗風險能力很弱,一場大火足以讓一戶人家萬劫不復。
雲家雖然在村裡非常富足,但依靠的還是糧食、現錢。
這幾樣被大火燒之後,我們家一下子跌落到村子的最底層。
大伯在城裡條件不錯,可那也是大伯自己的錢,就算他肯借,二姐一個人能拿回來多?
房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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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住哪裡?
從這場火燒起來那一刻,雲家就註定翻不了了。
爹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拉著我來到親生父母的面前。
「宋老弟,借一步說話。」
9
爹爹領著我回到宋家。
他臉上沒有,也沒有為難,沒等落座直接開口。
「宋老弟,我家現在這個樣子你也看見了,這孩子,要不還給你們吧,跟著我們一家會吃苦的。」
「那都好hellip;hellip;」我親生父親沒說完,話音被我親媽打斷了。
「那得說好,你給的東西我們可退不了。」
雲北的眉頭皺了皺。
「要不,退一半吧,不,算我借的,雲家趕上了這災,有點難,等緩過來了,加倍奉還。」
親爸拉了拉親媽的角,被暴地甩開。
「雲大哥,和您說實話,錢都用來還債了,前一陣為了解饞,吃的也都吃了,不是我們不盡人意,是真沒有。」
我家以前有沒有債我不知道,但以我對他倆的了解,好吃的是絕不可能這麼揮霍的。
爹爹自然也能聽懂這話的意思。
「那這樣,借我一些土豆黃豆之類的吃食,就當是給雲月吃。」
「哎呀,宋月這孩子厲害著呢,幾頓沒問題。」
「雲月。」
「行行行,雲月雲月雲月,你領著雲月趕走吧。」
爹爹了我的臉,「對不起,往後的日子可能得讓你吃些苦了。」
我搖搖頭,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其實在雲家的這段瀟灑日子,我一直都當是自己佔便宜撿來的。
只不過回到以前的正常日子而已,有什麼吃苦的。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爹爹拉著我的手出門,我回頭看了看親生爸媽。
他們的臉上沒有心疼和著急,宋日更是赤地把幸災樂禍寫在眼睛裡。
回到雲家。
圍觀的村民還沒散,見爹爹拉著我回來,人群更是向裡了。
他們想知道這所謂的「大戶人家」,遇到這等難事,有沒有什麼妙招。
村支書分開人群,看著被大火吞噬的房屋院子,眉皺得要打結。
「老雲,你什麼想法?」
爹爹角向上挑了挑,他居然還能笑出來。
「沒事,慢慢再來唄。」
「你們一家人,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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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找幾塊板子,生點火,對付一宿。」
「這大冷的天,不要命了?」
支書向人群裡看了看,喊來一個賊眉鼠眼的糙漢子,「小六子,你家是不是有一間老茅草屋?」
小六子兩手揣進對向的袖裡,不願地扭著子站到人群前。
「我家那破屋子,也沒比天強哪去呀,再說了,裡面都是雜,沒法住人。」
「你廢話,就說借不借。」
「真住不了人。」
支書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他媽真是個人了,去年你蓋新房子,是不是老雲借你的錢,你還了嗎?」
「支書,你可別說,我沒管雲家借錢。」
三姐不幹了,「怎麼沒借,欠條上有你的名字呢。」
「欠條呢?哈哈哈,欠條呢?」小六子一臉嘲諷地笑,「你們拿不出欠條,我可不是沒借嘛。」
欠條,肯定是燒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