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要是還活著,一定是一名非常非常好的老師。」
「他是一個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喜歡笑,喜歡教小孩子寫自己的名字。」
「你以後也要做像他那樣的人。」
說來奇怪,明明劉老師沒對我說太多。
但那種厭學的思想,悄然之間消失了。
也許,這就是老師這個職業偉大的地方。
這就是老師存在的意義。
38
高二暑假。
我帶三姐去後山玩。
說句大不孝的話,爹娘都沒了以後,大姐上的擔子輕了很多。
只需要照顧三姐一個人就可以。
郎中叔說,讓三姐多曬曬太,多出門走走,對的病恢復有好。
于是我放假這段時間,哄三姐開心的任務就給了我。
大姐也說,以前領三姐出門這個費勁,得提前商量好久。
我回來後,天天纏著我出去玩。
看來小老三還是更喜歡我多一點。
我們村後山的夏天還是比較漂亮的。
漫山遍野的鮮花。
沒什麼名貴的品種,勝在數量多,一眼看去,黃的紅的藍的,一片一片。
三姐手巧。
給我編了一個黃的花環,戴在我頭頂。
就是編大了,直接套在了脖子上,給他逗得哈哈笑。
于是又歡樂的跑著找花,這次編了個五彩的,大小正好,安安穩穩放在我頭頂。
再四下尋著,專門挑紅的花采,我猜這個是編給自己的。
「姐,那邊不許去了,那邊是個懸崖。」
笑著點頭,主往遠離崖子的方向走。
「小夥子,我打聽個路,從哪邊走能下山呀?」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背後捆著柴,手裡拎著麻繩,一腦袋的汗。
「你不是我們村的人吧?」
「對,回村,路過這裡,想著家裡的柴沒了,順手撿一些,還記不住道兒了你說這。」
「你去哪個村啊?」
「青石村。」
「那邊,一直走就下去了。」
「好的,謝謝。」
這邊說話的聲音吸引了三姐的注意力,先是看向我,又看了看我後的中年男人。
開始全發抖,手裡的小紅花都掉在了地上。
「啊mdash;mdash;」
隨後向反方向跑去,沒等我反應過來,子一矮,跌到山崖下面。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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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崖邊,遠遠能看見三姐的影。
一灘殷紅,像是一朵盛放的紅花。
我回頭看向那中年人,像一頭髮了狠的狼。
「這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就問個路hellip;hellip;不賴我啊hellip;hellip;」
那男人磕著,扔下柴火就跑了。
三姐,為什麼那麼怕他?
今年的病都在好轉了,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39
我沒有去追那個男人,他是青石村的人,他跑不了。
手忙腳地下到山崖底下。
三姐的脖子都被摔斷了,哪裡還有氣息。
脖子上的花環沒係結實,花環散落,花朵紛紛,均勻地蓋在的尸上。
回家後給大姐講了事的經過。
大姐的眼裡沒有焦距,安靜地聽我說完。
接連的親人逝去,讓的脊樑骨也有了裂痕,要崩潰了,扛不住。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在家裡好好陪陪大姐。
但我閉上眼睛就會出現那晚,三姐行走一般回家的模樣。
「大姐,弟弟去給三姐報仇去了。」
說完這句話,拎起那柄磨了好幾年的斧子,向青石村的方向走去。
大姐追出來,對著我的背影喊。
「去找你二姐夫一起,有個伴,別讓人欺負了。」
我一愣。
這不像是能說出來的話,按的格,不應該是攔著我麼。
也許,也覺得,人太老實,會被欺負吧。
如果當年沒有攔著我,真讓我找到那個男人,砍了他也好,換了命也好。
三姐都不會死。
當年,是我們做錯了。
我、大姐、娘,都錯了。
我們替三姐做了決定,我們太在意的名聲。
如果當時就替報仇,有沒有可能不會瘋。
40
來到二姐家,又和二姐說了一遍事經過。
二姐比劃著翻譯給姐夫聽。
姐夫的意思是,當天就過去看看。
二姐的子其實很烈,這種事不會攔我。
兩人出門前,二姐從廚房裡拿了把刀,讓姐夫帶著。
姐夫微笑著把刀送回廚房。
隨後看向我手裡的斧子,把斧子接過,放在院子的角落裡。
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膛。
意思是「一切有我」。
兩人走到青石村。
說來也巧,還沒進村,就在村口見到那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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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隻豹子一樣,飛奔向那人。
那人也看見了我,嚇得趕往村裡跑。
兩人接近,我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他上。
「給老子說,你把我姐怎麼了,還有誰,給老子說!」
他護著頭,「殺啦,救命啊,殺啦!」
不一會,邊圍了好多人。
眾人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
「好像不是咱們村子的。」
「哪裡來的愣小子。」
「老蔫得罪人了?」
直到傳來一聲怒吼,「哪裡來的崽子,來我們村欺負人?」
隨後一腳踢在我的側臉上。
我的腦袋「嗡」一下。
這才發現,二姐夫早就和一群人打在一起。
他有力氣,卻是不會打架,胡地揮拳。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人加戰團。
我和二姐夫只能被挨打。
二姐夫見打不過,整個人撲在我上,替我擋住那些拳腳。
那些人打累了,用繩子把我倆捆住,丟在村口大柳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