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如刀,一刀刀凌遲著江嶼白的心。
他按著鈍痛的心口說服自己:犧牲自己的幸福全,是對的。
沈知微值得最好的。
他早知道在自己和陸野之間周旋,但他明白的境。
母親早逝又被繼母欺,活得舉步維艱,只是想抓住一救命稻草。
所以他甘願做的墊腳石,助攀上陸家的高枝。
現在他娶了沈晚棠,再無人能阻礙嫁給陸野,可以安心做的陸家太太了。
此時,路邊忽然傳來驚呼:ldquo;著火了!沈家著火了!rdquo;
江嶼白猛地回頭,只見沈家方向濃煙滾滾,火衝天。
心臟驟然停跳。
灼熱的空氣中飄來路人的議論:
ldquo;聽說著火的是大小姐住的房間!腳不便,怕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哎,燒那樣,神仙也難救,怕是只剩灰了!rdquo;
第10章
嗡――
江嶼白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知微的房間怎麼會著火?!
ldquo;停車!停車!rdquo;
巨大的恐慌籠罩了他,眼前一切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迎親的加長林肯旁,沈晚棠淒厲的尖穿車窗:ldquo;嶼白!別去!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啊!rdquo;
江嶼白置若罔聞,把司機趕下車,猛地打轉方向盤,跑車如離弦之箭掉頭衝出迎親車隊。
引擎的咆哮聲蓋住了沈晚棠的挽留聲。
現場一片譁然。
ldquo;天啊!江嶼白扔下新娘去救大姨子?rdquo;
ldquo;走了回頭路,這婚怕是不吉利了!rdquo;
ldquo;新娘家著火,新郎回頭,真是晦氣頂!rdquo;
刺耳的議論鑽進沈晚棠耳朵。
死死攥著手中的黃金捧花,恨得咬牙切齒。
半晌,對著車窗外的出一個生的笑:ldquo;嶼白心裡記掛著沈家安危,是重重義。車隊繼續開吧,我相信他很快就會理好趕來的。rdquo;
于是,車隊在尷尬的寂靜中繼續駛向禮堂。
hellip;hellip;
沈家別墅一團。
刺耳的消防車鳴笛聲中,一道炫目的車影急剎在門口。
Advertisement
江嶼白推開車門,無視眾人驚愕的目,瘋了一般衝向被烈焰吞噬的二樓。
他恨不能翅飛過去。
火勢已蔓延至屋頂,濃煙滾滾。
傭人們哭喊著:ldquo;大小姐還在裡面!rdquo;
沈知微還沒出來。
恐懼狠狠扼住了江嶼白的心臟。
他頂著灼人的熱浪,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海。
ldquo;知微!沈知微!你在哪!rdquo;
火焰舐著他的皮,他覺不到痛,目標明確地衝向臥室的方向。
然而,衝進房門的剎那,他僵住了。
被烈焰包圍的歐式大床上,赫然是一焦黑碳化的人形廓。
那是hellip;hellip;知微?
這個認知讓江嶼白瞬間盡失,他想上前,雙卻像灌了鉛。
ldquo;知微hellip;hellip;rdquo;他聲音嘶啞地喚。
回應他的只有火焰的噼啪聲。
頭頂傳來斷裂的巨響,一盞水晶吊燈轟然砸落!
江嶼白躲避不及,沉重的吊燈狠狠砸在他的後背。
他狼狽地倒在地上,視線卻死死鎖著床上的人影,口中仍喃喃著:ldquo;知微hellip;hellip;rdquo;
劇痛中,他看清了被火照亮的牆壁――
一行行用深紅口紅寫下的字跡,目驚心。
【江嶼白,是你負了我。】
只這一句,就讓江嶼白幾乎窒息。
【我一生渾噩,唯一清晰的執念,就是嫁給你。
慶幸你也曾說過我。
記得你那時,意氣風發,喚我知微,說這輩子一定會娶我,我,護我。
我信了,滿心歡喜等你來娶我。
你卻轉頭娶了沈晚棠。
陸野毀我名聲,沈晚棠害我殘廢,你棄我如敝履。
這人間,沒什麼可留了。
就用這條命,證明我的清白。
最後,送你一句祝福:江嶼白,祝你和沈晚棠,百年好合。】
第11章
那句祝福,像利刃狠狠扎進江嶼白的心臟。
他徹底崩潰了,發出野般的低吼:ldquo;知微,我錯了,是我錯了hellip;hellip;rdquo;
火焰的灼痛,水晶燈的砸傷,都抵不過此刻萬分之一的心痛。
他錯了。
錯得離譜。
Advertisement
他不該自以為是地ldquo;為好rdquo;,假裝陸野挑撥誤會!
他更沒想到,沈知微竟也對他用至此!
怎麼那麼傻!
江嶼白猛地噴出一口鮮,徹底陷黑暗。
hellip;hellip;
昏迷中,江嶼白陷了混的夢境。
他夢見自己娶了沈知微。
奢華的總統套房,他滿心歡喜地將穿著雪白婚紗的擁懷中。
在耳邊低語:ldquo;知微,我終于娶到你了,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也是。rdquo;懷中人輕聲回應。
他低頭,想吻,看到的卻是沈晚棠的臉!
江嶼白驚醒,冷汗浸了病號服。
見他醒來,沈晚棠立刻撲到床邊,眼眶泛紅:ldquo;嶼白!你昏迷三天了!終于醒了!醫生!快醫生!rdquo;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檢查完畢,對沈晚棠道:ldquo;江先生已經退燒,沒有生命危險了。背部燒傷需要定期換藥。rdquo;
沈晚棠連聲應下:ldquo;好,謝謝醫生,我們會注意的。rdquo;
醫生離開後,關切地俯:ldquo;嶼白,還有哪裡不舒服嗎?rdquo;
江嶼白怔怔地看著。
記憶回籠。
他和沈晚棠結婚了,而沈知微死了。
滅頂的悔意將他淹沒。
他猛地抓住沈晚棠的手腕,連聲追問:ldquo;那尸不是,對不對?不是沈知微,對不對?rdquo;
沈晚棠痛呼:ldquo;嶼白!你弄疼我了!rdquo;
江嶼白卻置若罔聞,只死死盯著,等待一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