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裡話外都在說對方靠帶關係上位,讓慕昀晟幫解決。
慕昀晟煩不勝煩。
他在臺下看了紀宛冬的表演,確實很一般,就算厲小梔不在,也拿不到這個主角的位置。
想到這,慕昀晟突然間產生致命的疑問。
那他最開始設計的那場綁架,用自己迫厲小梔打斷自己的,又有什麼意義。
明明連他一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更適合站在臺上的人,是厲小梔。
他忽然覺得電話裡紀宛冬的哭聲很煩人。
“我現在在忙,一會兒再聯絡。”
然後不由分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紀宛冬再次不甘心地打過來,被他果斷地按下拒接。
這時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從電梯中走出來,不爽地打量他:“就是你一直在門口吵鬧?”
慕昀晟沒什麼好臉:“你是什麼人?”
人翻白眼:“我是房東啊。之前住在這兒的小姑娘今天退租了,我是來收房的,路上收到業投訴,你這個人沒有素質的啊!”
慕昀晟頓住,神洩出慌張:“退租了?搬去哪裡了?”
“我怎麼知道!”房東說著開啟了門,裡面空空。
門口放著一個紙箱,堆滿了東西,房東自言自語,說厲小梔在電話裡跟說,這些東西都是不要了的,可以隨意置。
房東一邊說一邊翻,從裡面帶出來了個貓咪玩偶,慕昀晟一把手裡搶過來。
抓著那個玩偶,盯著房東問:“你確定厲小梔說這些都是不要的東西?”
“不然呢!”
慕昀晟腦中回憶起前兩次來厲小梔家的形,他衝過去翻箱子,果然翻出了他們兩個的合照,照片被撕碎了,相框也裂開了。
連慕昀晟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手開始發抖,一樣一樣地在這個箱子裡把東西往外拿,全都是他們曾經的東西。
厲小梔都不要了。
他無意識地掏出電話,再一次給厲小梔打過去,還是冰冷的,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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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直到手機自結束通話。
房東抱著臂在旁邊冷笑。
慕昀晟給了五千塊錢,買下了這箱東西。
他在車裡坐了一夜,讓助理去查厲小梔搬去了哪裡。
毫無訊息。
慕昀晟瘋了似的給發了一串又一串的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問到劇院院長,他說,厲小梔跟他辭職的時候說,要離開華國了。
幾番打聽後,才確定厲小梔真的走了,就在他講從劇院趕出的那天夜裡。
機票是一早買好,行李是提前收拾的。
厲小梔說的分手,是真心的。
甚至心積慮良久,甚至不需要他的同意。
他砸碎了辦公桌上的杯子。
厲小梔憑什麼說消失就消失,當他是什麼人!
他同意了嗎,就敢這麼離開!
慕昀晟無比憤怒。
把家裡砸的稀爛,連紀宛冬都攔不住他。
他紀宛冬:“滾!”
紀宛冬臉鐵青。
他朋友跳出來說:“彆氣了晟哥。”
“走了不是正好,反正你本來也打算找機會跟厲小梔分手,現在自己有眼力價兒,主走了,省得你做壞人了。”
“皆大歡喜。”
是啊,皆大歡喜。
慕昀晟點頭。
可他心裡為什麼沒有毫歡喜。
10
紀宛冬纏著他讓他理主角的事,他沒有理會。
實在不耐煩了,推開說:“被選中的那個生比你更適合這個角,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慕昀晟從來順著說話,這是第一次對說出這麼難聽的話,紀宛冬怔了片刻,難以置信地質問:“你說什麼!”
紀宛冬跟他發了很大脾氣,但這次慕昀晟沒有哄。
兩天後紀宛冬自己回來了:“既然已經這樣,那就算了。”
“但是阿晟,以後你不能再這樣說我了。”
紀宛冬從來公主一樣,只等著他去哄。
然而學會低頭了,慕昀晟只是敷衍地點頭。
紀宛冬把他副駕上的車墊換了,換了一副淺灰的羊絨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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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晟你看,這個是不是很高階?”
慕昀晟瞪著那片灰,怒火沖天:“之前那套車墊你放到哪裡去了?”
“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隨便我的車?我讓你了嗎!”
紀宛冬被嚇到。
慕昀晟去翻垃圾袋,還好裡面很乾淨。
他把那套的車墊、靠枕撿了回來,送到乾洗店,直勾勾盯著店員清洗,噴香,又小心翼翼放回了跑車。
紀宛冬眼睛紅紅的:“你為什麼不肯換掉這些東西,是因為這些是厲小梔買的嗎?”
“你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不換了它!”
慕昀晟馬上吼道:“誰說我們分手了!我沒有同意分手!”
說完,他自己都怔住。
紀宛冬臉上的瞬間消失。
慕昀晟撐著額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說自己只是一時口快。
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留著厲小梔的東西,就像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無意識地開車到厲小梔家樓下。
有時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有天他發現厲小梔家燈亮了,他立刻開啟車門往上跑,急促地敲門,出來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慕昀晟愣住,說他認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