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醫生將一份材料放到宋聞笛面前:“現在有一項最新的技可以清除你腦部的淤,但是有一定風險,如果你堅持的話,就仔細看看這份知書再簽字。”
可以變聰明了嗎?
宋聞笛的眼睛一瞬間變得很亮,直接在最後一頁笨拙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願意!”
“好,那一個月後治療正式開始,你記得來醫院找我。”
宋聞笛沉浸在自己馬上就不再是小傻子的喜悅裡,高高興興地被護士帶去包紮後腦的傷口。
沒看到的是,知書最後一條的風險須知。
“接治療的人有大機率失部分記憶。”
“該況不可逆,請深重考慮。”
2
傅鬆聲找到宋聞笛的時候,是在醫院。
宋聞笛腦後了七針,剃掉了一大塊頭髮,上也因為在暴雨裡走路踉踉蹌蹌而遍佈青紫和痕,塗了碘酒之後看上去更加可怖。
像小狗一樣眼看著滿頭是汗的傅鬆聲趕來醫院,委屈地將自己的後腦給他看。
“鬆聲哥哥,我好痛,要呼呼才能好。”
小時候和傅鬆聲在花園裡玩耍不小心摔跤,傅鬆聲難過的眼眶都紅了,寸步不離地守著,說呼呼之後痛痛就飛走了。
但是現在的傅鬆聲滿臉只有焦急和厭煩。
“誰讓你隨便跑的,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找到你!”
“你就不能老實一點嗎,非要給我添麻煩你心裡才舒服是不是?!”
宋聞笛一瑟,整個人蜷一小團,眼淚噼裡啪啦滾了下來。
“哥哥不讓我回去,我......我不敢回去......”
“聞笛知道錯了,哥哥別生氣。”
傅鬆聲絕地了自己的眉心。
他看著等自己安的宋聞笛,更加滿心疲倦。
“你用不著以這樣的方式提醒我,我知道你是我一輩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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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已經負擔了太久太久,他真的太累了。
宋聞笛怯怯地看向傅鬆聲,最終還是嚥下了裡的話。
不要先告訴鬆聲哥哥會變聰明了,要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不是小傻子了,鬆聲哥哥就會像從前一樣喜歡,不會再生氣了吧?
傅鬆聲帶宋聞笛回家,就看見葉照眠在後花園支了一個小烤爐,上面烤著瓜果和熱茶。
“辛苦了,”葉照眠迎上來挽住傅鬆聲的手臂,“我準備了圍爐煮茶,天氣這麼冷,喝杯熱茶暖暖子。”
傅鬆聲一直皺的眉頭這才鬆開,拍了拍葉照眠的腦袋:“還是你有心。”
不像他邊這個傻子,只會哭哭啼啼,本就不會替他考慮一星半點。
為了找宋聞笛,傅鬆聲查遍了周圍所有的監控,京市這麼低的溫度,生生驚出來一冷汗。
宋聞笛亦步亦趨地跟在傅鬆聲後,卻在看見葉照眠丟進火堆中的東西時然變,尖著撲了上去!
傅鬆聲嚇了一跳,死死拉住:“宋聞笛,你又發什麼瘋!”
“我的千紙鶴,不要燒聞笛的千紙鶴!”
那丟進火堆中的赫然是一堆扁了的千紙鶴摺紙,帶著歲月的痕跡,卻是宋聞笛最最寶貴的東西。
宋聞笛聲嘶力竭的尖大哭著,拼命出手去撈已經化作飛灰的千紙鶴,毫不顧裡面還有燒的通紅的煤炭和煙火!
火苗將纖細的手指和掌心燙的滿是水泡,宋聞笛哭的像個瘋子,那尖銳的聲音像墜子一樣砸在傅鬆聲的太上,他再也忍不住厲呵出聲。
“什麼破爛玩意兒,至于嗎,宋聞笛你他媽別鬧了!”
不是破爛玩意兒!
那是鬆聲哥哥送給的東西,不可以被燒掉!
葉照眠滿臉慌,端了一杯熱茶想要遞給宋聞笛。
“聞笛,你喝杯茶冷靜冷靜——”
宋聞笛拼命掙扎,措手不及打翻了那杯滾燙的茶水,大半都灑在了的上,燙的那些剛上完藥的傷口頓時紅腫起來,疼的眼前一片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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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照眠手上也浮起燙痕,吃痛地驚一聲。
“怎麼了?”
傅鬆聲立刻放開了宋聞笛,抓住葉照眠的手仔仔細細檢視。
沒有了男人的桎梏,宋聞笛立刻撲到爐子前面,流著淚拼命撥弄著那些灰燼。
葉照眠疼的眼底浮起水霧,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沒事,只是不小心被茶水燙到了,聞笛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那些廢紙是很重要的東西。”
傅鬆聲再也難以忍耐,一把抓過狀若瘋狂的宋聞笛,高高舉起手,劈手就給了一記響亮的耳!
“給我站那,不許!”
3
“鬧夠了沒有?”
傅鬆聲英俊的面容上全是霾,看向滿狼藉的宋聞笛。
一雙纖細的手上已經滿是燎泡,有些水泡已經破了,和組織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目驚心。
漂亮的側臉上也浮現出紅腫凸起的掌印,顯得更加可憐。
宋聞笛哽咽不已:“是,是你送給我的千紙鶴。”
“我都好好收著的,不是垃圾,不是廢紙......”
傅鬆聲呼吸一窒,那種悉的窒息再次鋪天蓋地的襲來。
只是一個傻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