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此生絕不納妾,什麼我敬我。
全是騙局!
「表嫂,你就全我與表哥吧!」
王淳哭得梨花帶雨,比床榻上的鄭歸虞更弱,更惹人憐:「你已經有一個孩子了,表哥已經讓你有一個孩子了,能不能將他還給我?」
鄭歸虞愣愣地問了一句:
「什麼意思?」
嫡母反應更快,直接一個掌打在了王淳臉上:
「哪來的瘋子!來人,還不將他拖出去!」
「表嫂,表嫂!」
「住手,」鄭歸虞尖銳地喊道,「住手!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嫡母趕摟住:
「歸虞,你現在不能氣,這人一定是犯了瘋病,娘這就人將他攆出去!」
「王淳!」
鄭歸虞充耳不聞。
此時,婚近四個月的冷待,我意有所指的話語,以及謝以安待王淳的憐,都在腦海中連了一線:
「你給我說清楚,王淳!」
18
謝以安倉促趕來時,室已經一團。
王淳被幾個婢按著,鄭歸虞拼命地抓撓他,嫡母則在一旁焦急地想抱住鄭歸虞,勸不要再氣。
我離得最遠,已經退到門邊。
「歸晚,」霍堯聽說室鬧起來了,藉著謝家連襟的份也跟了進來,一把將我護在後,「你沒事吧?怎麼鬧這樣?」
見我搖頭,他這才往屋裡看了一眼。
隨後,驚恐地回頭:
「我怎麼看著,廝打的像是個兒郎?」
我嘆了口氣,拉著他退出來:
「你沒看錯,這滿月酒想必是喝不了,我們先回去吧。」
經此一遭,我以為鄭歸虞定會與謝以安和離。
畢竟不像我,是嫡出,家中還有胞兄、親娘為撐腰。
就算大歸,日子也不會難過。
卻不想,的要求如前世一樣,遭到了父親的拒絕。
「謝以安連中三元,如今已經是太學博士,前途不可限量!」
嫡母到底心疼兒,囁嚅道:
「郎君,要不還是讓歸虞和離吧,那謝以安如此hellip;hellip;」
父親惱怒道:
「你懂什麼,婦人之仁!
「二皇子的妻族有意與謝家結親,謝以安這是得了二皇子的青眼,若是hellip;hellip;就算是為了大郎,也不能與謝以安和離!」
提到兒子,嫡母終于偃旗息鼓,轉而勸說鄭歸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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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謝以安已經說了,會將那王淳送得遠遠的。你已誕下謝家嫡長子,誰還能搖你的位置?」
鄭歸虞氣得渾抖:
「娘!謝以安,你不覺得他下賤嗎!」
「閉!」
父親如前世那般,一個掌打在了鄭歸虞臉上:
「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謝家!」
父親說完,對特意被回家的我道:
「歸晚,你勸勸你姐姐,跟你一樣,懂事一些!」
19
父親與嫡母都離去了。
鄭歸虞呆呆地坐了許久。
忽然笑了起來:
「鄭歸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我明明已經做了不同的選擇,為什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
上一世,我也是在謝以安被欽點為太學博士後,才發現他與王淳的苟且之事。
我比鄭歸虞幸運,但也比不幸。
幸運在于直到我死,謝以安也沒過我。
不幸在于,我發現這件事後,連個傾訴的對象也沒有。
鄭歸虞,至還有嫡母為籌謀。
可我姨娘早逝,與外祖家也沒什麼來往,謝氏,更是一家豺狼虎豹。
婆母不慈,小姑子只想從我這裡索取銀錢。
謝以安表面注重臉面,不肯挪用妻子的嫁妝,卻放任謝氏母欺我辱我,直到我破財消災。
我那些單薄的嫁妝,過門三年便被挪用乾淨。
撞見謝以安與王淳苟合,我第一個覺,卻是如釋重負。
我不像鄭歸虞,我沒有退路。
所以,我決意與謝家人同歸于盡。
我甚至連如何下毒都謀算好了,可是在手的前兩日,被嫡母強押著去將軍府探鄭歸虞。
殺了我。
也救了我。
所以,我對說了重生後,第一句真心話:
「鄭歸虞,謝家不是個好歸宿。」
說完,我就打算離開。
卻在背後又哭又笑: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很得意吧,鄭歸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從我這裡搶走的,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20
鄭歸虞回到了謝以安邊。
我聽說之後,心中毫無波瀾。
這是自己選的路。
並且,每次都是先選的。
鄭歸虞回到謝家,不但與謝以安和好如初,還主給謝氏郎買了許多首飾,帶出席達顯貴的宴會。
很快,謝氏郎與二皇子的妻弟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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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鄭歸虞跟父親說了什麼,從鄭家拿走一大筆銀子,給謝家郎置辦了厚的嫁妝,歡歡喜喜地送出了門。
接著,謝以安升遷國子博士,連跳三級。
這下鄭歸虞為了世家貴婦吹捧的對象,國子博士雖然不是什麼高,但以謝以安的年紀,實在堪稱經世之才。
鄭歸虞得意忘形,甚至當著太子妃的面,要我給端茶。
太子妃冷笑著扔下茶盞:
「這是哪家的夫人,好大的面,竟然要本宮的表弟妹給你端茶!」
鄭歸虞被嚇得面雪白。
這時才想起,當朝太子的生母,乃是霍家那位早逝的姑,先昭仁皇后。
鄭歸虞連忙跪下請罪。
可太子妃早已對二皇子一黨不滿,藉機發作,罰鄭歸虞端著茶盞,在花園中長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