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村民們慌慌張張從村頭趕到村尾救火時,倉庫里的糧食也被燒沒了。
憤怒的村民撲滅了火,找到了一小孩的殘骸,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
那晚,碎的鄰居阿嬤發現自家三代單傳的胖孫子不見了。
聽說消息,急匆匆趕到火場。
看到那焦黑的尸,只一眼,就哭天搶地:
「孫孫,我的乖孫孫mdash;mdash;」
在場的村民冷冷地看著。
阿嬤家的胖孫子是村里的小霸王,到干壞事。
三個月前,還和一群野孩子一起,點燃了村口的草垛。
幸虧發現得早,及時撲滅了。
所以這一次,他們認定了是小胖子放的火。
阿嬤哭暈了過去。
憤怒的村民們終于想起今晚本來要做的正事。
陸崖慌地辯解:「我沒有騙你們!我、我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麼回事mdash;mdash;」
「我給這一帶運了多人?我還能騙你們不?」
「是許璨!一定是搞的鬼!」
于是,爸爸領著一群村民,殺氣騰騰地往家趕。
柴門被暴力破開,媽媽穿著睡,睡眼惺忪地著眼睛:
「老公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可教我好等呢!」
爸爸神緩和了些,卻沒說話。
半晌,媽媽像是終于睡醒了,睜著眼睛愣愣地環視著村民們。
目在掃過陸崖時,陡然變了惶恐:
「老公,老公救我!」
尖著撲向爸爸,渾都在抖:
「他是壞人!我送小宇上學的時候,他還、還把我拉到辦公室里hellip;hellip;」
「他說我生的孩子聰明,想把我擄走,只給他生孩子。」
媽媽哭得梨花帶雨,手中抱了爸爸的腰:
「我和他說了的,我有老公兒子的,我不要和他走。」
陸崖見勢不好,慌地辯解:「你們不要被這個賤人騙了,滿的謊話,你們mdash;mdash;」
「你們不信,可以問陳青青!」
「當天,也在辦公室里。媽媽說的每一句話,都聽見了!」
推搡間,爸爸沉聲開口:「把人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才幾歲,怎麼會騙人?」
面對眾人的目,我抖著不敢說話。
陸崖不耐煩地出聲:「你看見了什麼,老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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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
我支支吾吾:「我、我看見了!」
陸崖冷笑:「你們看,我就說mdash;mdash;」
「我看見陸老師把媽媽推在門上,說生的孩子聰明,要媽媽做他媳婦!」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片死寂里,只聽見媽媽忍地低泣。
無力地倒在爸爸懷里,出的半張臉上滿是淚痕,寬松的睡勾勒出形,好不可憐。
還沒等爸爸發怒,我看見一個村民大步走到陸崖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小子膽子了,敢我嫂嫂?」
下一拳,砸在他臉上,細框眼鏡被打落,陸崖被打出了鼻,狼狽地求饒。
我下意識去看媽媽。
人淚痕錯的臉上,一雙眼平靜又清明。
7
陸崖挨了一頓好打,被村民扔出了村子。
媽媽本分地過著日子,伺候婆婆,相夫教子。
唯一變化的是,爸爸的弟弟來我家吃飯的次數多了。
他陳炎,是那晚帶頭毆打陸崖的人。
按照輩分,我他一聲叔叔。
聽說他的老婆也是前不久替他從「外面」買來的。
只是那個孩骨頭,不肯低頭,被他活活打死了。
現在的他,剛喪妻沒多久,趁著爸爸在田間地頭忙碌的空隙,叔叔總來我們家串門。
他經常坐在我家前廳里,迷迷地盯著媽媽干活。
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月,他終于按捺不住本:
「嫂嫂,歇一下吧。」
陳炎從后搭上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腰側逡巡著。
媽媽惱怒地瞪他一眼,小聲呵斥:
「你干什麼?手腳的!」
下一句,得更低:
「還有人在呢!」
陳炎笑嘻嘻地收回手,一雙眼睛還在上下掃。
媽媽抬眼看我,我識趣地進了廚房。
過木門上的小,我看見陳炎猛地將媽媽推到了地上。
他急不可耐地撕扯著上的服。
下一刻,被媽媽抓住了手腕:
「我是你嫂嫂。」
陳炎嗤笑:「那又怎麼樣?」
「我哥的人,我為什麼不能玩玩?」
媽媽挲著他的手腕:「我念過書,曉得道理,有的事不能這麼辦mdash;mdash;」
頓了頓,聲喚:「阿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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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炎被哄得下了態度:
「那你說,怎麼辦?」
媽媽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陳炎愣住了,目有些懷疑。
媽媽很輕地笑了一下,帶著他的手腕,扶上了自己的腰:
「他們都說我生的娃娃聰明。」
「你不想明正大地要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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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陳炎魂不守舍地走了。
我從廚房里出來時,媽媽正盯著手上的紅痕,不知道在想什麼。
「媽媽。」
我很輕地喚了聲。
猝然回神,地抱住了我。
8
后來的小半個月,陳炎一直沒來找過媽媽。
好幾次,我看見他站得遠遠的,看著地里干活的媽媽發呆。
媽媽無知無覺地著鬢邊散落的頭發。
彎腰鋤草時,腰肢不經意勾出好的弧度。
再過了幾天,爸爸上山砍柴,卻一直都沒有回來。
村民們浩浩上山找人時,看到了剛下山的陳炎。
「你們在找誰?我哥?」他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他沒回來嗎?」
媽媽提著手電筒,跟在村民后,抹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