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道:「阮南蘅,他自由了,你也自由了,我會替你好好活著的。」
3
傍晚時,父親聽說馮沛卿離家出走跑去了南京,很是生氣。
轉眼看見我手上消失的鐲子,瞬間明白了一切。
木著一張臉質問我:「你放他走的?」
我看著父親點了點頭。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這一走你當如何?」
阮父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有些兇悍,生氣時總是能將小南蘅嚇得子一抖。
我也有些怕,著聲音解釋道:
「父親,馮沛卿去南京是去參軍的,他說他會開飛機。放眼整個華國也沒有多人會,我只是覺得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日後如何都沒事,我不想倭寇的飛機總是肆無忌憚地在我們頭頂盤旋。」
「時不時掉下一顆炮彈,將國人嚇得四散逃竄,將我們的生命當作螻蟻戲弄,又輕蔑地看著地上被炸得模糊的。」
「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說,瞧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泱泱大國。」
說完,室沉默半晌。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父親。
他臉上仍然沒有毫表。
突然,他上前兩步,抬手了我的頭。
笑出了聲:「阿蘅長大了。」
說著就哈哈大笑走出了書房。
我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這位嚴肅的父親,也沒有我想得那麼迂腐。
晚間,不知是因為獲得新生而興,還是為自己的未來憂愁。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到半夜也沒有睡著。
最後猛地坐了起來。
下定了一個決心。
既然代替小南蘅活著了,我就得活得彩。
若是還如之前一般,被困在宅,這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想要活出些名堂,就得走出去。
于是第二日一早,我便在早餐時宣佈:
「我要去外面上大學。」
飯桌上,上到年邁的祖父,下到年的弟弟,沒有一個不愣住的。
阮家是北平的大戶人家,家中有養著私塾先生,可教授家中的孩子讀書認字。
而說出這話時,娘第一個持反對意見。
「子怎可拋頭面?」
我看著正在給弟喂飯的,辯駁道:
「娘,現如今時代已經變了,外頭多得是姑娘在大街上搖旗吶喊,我也想如們一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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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蹙著眉頭正要訓斥我。
我爹卻制止了,開口道。
「出去上學也是好事,就當是多認識些朋友了。」
阮家向來都是父親做主。
如今他開了口,娘也不好再過多阻攔。
又自顧自地給弟喂起了飯。
但裡還是嘀咕著:「出去拋頭面像什麼話。」
雖然上這樣說著。
但是去大學上學的第一天,還是將我送到了門口。
千叮嚀萬囑咐著:「放學了就回家,司機會去接你,外面世道,可不能跑。」
我笑著應了聲好,提著布包就上了車。
卻仍然擔憂地站在門口目送著我。
裡嘀咕著:
「哎呦,真是的,外面的先生和家裡的先生有什麼不一樣嘛,犯這折騰,讓人這心怎麼也放不下。」
4
民國二十年的北平還是一片繁華。
街上有著熙熙攘攘賣的商販。
沿街的娼穿著單薄的裳站在街邊,揮著帕子招呼著客人。
幾個拿著煙管兒的男人搖搖晃晃、勾肩搭背地鉆了進去。
遛鳥的旗人得意地甩著腦後的辮子,後仍然跟著不的僕從。
彷彿沒有一個人在意國土的淪喪,也沒有一個人為那些喪權辱國的條約到氣憤。
賣報的孩穿過人群,從東街跑去西街。
喊著:「賣報賣報,金陵名角海棠小姐赴北平演出……」
聽著報喊著金陵。
我不想起了馮沛卿。
也不知道他是否順利到達南京。
……
小汽車慢悠悠地抵達北京大學的門口。
別說,我還是蠻幸運的。
能擁有一個行商很功的父親,又有一個大儒的祖父。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學府,如今也能在這兒上學了。
我提著布包,一路詢問著找到了招生辦公室。
辦公室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
聽見我敲門,連忙抬起頭起。
笑著問我:「是阮南蘅嗎?」
我點點頭:「先生您好。」
「你父親已經打過招呼了,學的事宜已經辦好了。」
謝先生是個很和藹的先生。
一路引著我在大學逛了一圈。
見我悉了,才放我去上課。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和藹的老師,不止管招生。
還是學校的國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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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這上學和我想得有些不一樣。
在這兒有慷慨激昂訴說著國恥,鼓舞著年輕人別怕,站起來的先行者。
也有搖頭晃腦,滿口之乎者也的老先生。
同學們也不像我想象得那般穩重。
有上課睡覺的,被先生大罵孺子不可教也。
也有下課閒暇之餘,組團去先生家石榴的。
不知不覺中,我好像不再認為自己是歷史的旁觀者。
而是他們中的一員。
春去秋來,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娘也沒有那麼反我去學校上學了。
相反,每日歸家還會詢問我在學校學到了什麼。
一說起這個,我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今日國文先生同我們講了三民主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