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臉上閃過一驚訝，然後默不作聲地了碗底。
「嘿，在我這呢。」
沈明到了那個豁口。
婆婆一下急了，
「你不能用這個碗！」
我和沈明都問為什麼，可婆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其實不用說，我在網上搜到了。
6
對于豁口碗大家常見說法有三種：
破財、夫妻吵架、花子。
無論哪一種都不好。
我從不相信這類話，也不知道有這些說法。
可婆婆肯定知道。
是個很封建迷信的人，各種古老、奇怪的習俗說法如數家珍。
當然婆婆的反應也印證了這一點。
在知道豁口碗在沈明手裡後死活不肯他用。
也不說理由。
最後又重新給他換了個碗。
我雖然知道婆婆心裡有鬼，但還是沒有當場拆穿。
既是為了，也是為了沈明。
所以選擇給一次機會。
「媽，我覺得吧，以後別用豁口碗了。」
「你要捨不得扔，就放那兒放著。」
「反正我聲明，以後我絕不用它！」
婆婆沒吱聲。
我以為話說到這份上肯定明白，起碼有所收斂。
如果能收手，我也不再追究，更不會把視頻給沈明看。
以免破壞他心中的完母親形象。
結果婆婆今天還「明知故犯」。
到那個豁口時我就知道相安無事，小事化了是沒用的。
于是抬手把碗摔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婆婆居然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地質問我！
看見視頻婆婆聲音戛然而止，眼裡滿是震驚。
「你……你怎麼會？」
沈明陷沉默。
我不顧兩人難看的臉挑明一切：
「媽，我已經給你機會了。」
「我不想把事拿到明面上來說，但你偏偏不肯見好就收。」
婆婆久久不說話。
場面一度尷尬沈明出來打圓場：
「嗨，都是小事。」
「媽，不管為什麼，以後你千萬別再搞這些奇奇怪怪的作。」
「老婆，你也別生氣，媽年紀大你讓著點，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氣笑了，
「沈明，你安排好啊？」
「你媽生氣我得讓著，哄著，給道歉。」
「做錯事還理直氣壯把我罵一頓，最後屁話不說就過去了？」
被我懟後沈明有些尷尬，
「那你還想怎樣？難不讓一個長輩給你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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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不用，道歉就行。」
「並且保證以後不再做。」
婆婆一下跳起來：
「我呸！」
「我給你道歉？林曉慧，你也有臉說！」
「我是你媽，是你婆婆，只有你給我道歉的份。」
「就算我真做了什麼你也要忍著，這是當兒媳的基本教養。」
「你已經很幸福了，還不知足？要是以前婆婆打罵兒媳是常事！我又沒打你沒罵你，給你用個豁口碗都不行？」
「我死也不會道歉，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沈明又勸我，
「老婆算了吧，媽就是，心裡已經知道錯了。」
「一句道歉你又得不到什麼，多一事不如一事！」
我看著面前兩人不由得兩眼一黑。
這真是多事的婆婆，和稀泥的老公和破碎的媳婦。
「誰說我得不到什麼？」
「我得到的是尊重！還？我看心也！」
「不道歉這事就過不去！」
沈明也急了，
「你說咋辦，你拿刀殺了不？！」
「那倒也不用——」
我拿出手機，
「了委屈要跟家裡親戚告狀，說我汙衊，那我可以啊！」
「我現在就把事經過還有視頻發到朋友圈和家族群裡，讓大家給我做主評對錯。」
「對了媽，忘跟你說了，我剛才一直開著錄音呢，你說的每一句話都錄下來了。」
「要聽聽嗎？」
「家裡親戚知道你是這種婆婆嗎？」
大概是想到自己剛才那番「豪言壯語」，又或是怕傳出去丟人。
婆婆囂張的氣焰一下就沒了。
看我態度堅決又把求救的目投向沈明。
沈明想開口被我打斷，
「你不用想著幫勸我，因為你也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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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沈明又懵了。
「你覺得自己沒問題嗎？」
「全程你都只聽你媽的，只向著說話，和稀泥，有管過我的嗎？」
他試圖解釋，
「我只是覺得媽是長輩，況且家醜不可外揚……」
「長輩？」
我冷哼一聲，
「長輩就能為所為了？長輩就能理直氣壯地做錯事不道歉？」
「正常的長輩想方設法護晚輩，你媽呢？不得我倆不好過！」
「你敢說不知道豁口碗的含義？是希我們破財，天天吵架，還是暗諷我是乞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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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有一個不道歉這事都過不去，大不了發出去讓大家看看你們這對母子真面目！反正丟臉的不是我！」
在兩人掙扎之際，我瘋狂打字。
每打一個字他們臉就難看一分。
我把編輯好的小作文遞給兩人，
「要看看嗎？沒問題的話我就發了。」
「媽！」
沈明看向婆婆。
這倆都是面子的人。
沈明最為嚴重。
否則我也不會以此為「要挾」。
于是在點選傳送的最後一秒兩人終于是妥協了。
「曉慧，媽給你道歉。」
「這事是我不對，以後我也不幹了，你別跟媽計較。」
沈明也低著頭，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那天過後婆婆和沈明都收斂了子。
尤其是婆婆。
簡直可以說是大變！
對我格外好。
水果削好了送到了邊，家裡有什麼好吃的也先給我。
沈明想嘗一口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