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答案就藏在灰燼里。
我后悔那時候沒有回答他mdash;mdash;確實被煙灰燙到了,但沒有被燙傷。
它留下了比櫻花瓣還小的淡紅印記,一點兒都不疼。
可當我在手臂上翻來覆去找這枚櫻花瓣時,卻怎麼都找不到。
畢竟已經過了七年,人細胞換了個遍,它被代謝掉了。
尤辭徹底消失不存在了。
尤辭離世的第八年,我在視察工地時被人群中竄出來的人按倒。
這次沒人幫我擋刀,我暢暢快快地倒在泊里。
意識遠去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mdash;mdash;我也會變鬼嗎?
可再一睜眼,我看到尤辭半跪在床邊,正小心翼翼給腳銬側墊布料。
04
察覺到我想離,他猛地攥腳踝,眼神冰冷:「想逃?」
并沒有想逃。
我怔怔地看著他角一團烏青,沒多想,俯親在那上面。
溫熱的,不是做夢。
尤辭倏然繃,又一點點頹下來。
「裝什麼。不就是你打的麼。」
我打的?
記憶呼啦啦翻回到九年前,我提分手的前一年。
家里不承認我和尤辭的關系,強迫我去相親,門當戶對的豪門,頂層的高級音樂餐廳。
可尤辭跑出來攪了一切。
為了維護兩家的關系,也為了給對方一個代,我象征地給了尤辭一拳。
「陳岱,現在你求我也沒用,趁早死了這條心。」尤辭一臉鷙,「你先招惹我的,你先說我的,你只能屬于我。」
我突然笑了。
他愣了愣,臉愈發黑沉,「很好笑?」
之前我是怎麼做的?
我抱著他的腦袋說對不起,一遍遍承諾只他,因為那點愧疚心,默許忍耐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格行為。
病態控制狂,竟是我一手培養。
然后又,親手丟棄了。
笑得眼角沁出眼淚,我抬手了,再度用目仔仔細細描摹他的臉。
一寸寸下移,落在他滾的結上。
在他晃神的那一瞬,抬起腳,狠狠踩上他的肩膀。
碾時,腳踝上的細鏈叮當作響,在暖黃的床頭燈下閃著金的碎。
我在這浮的碎里,挑釁地勾起角:
「磨磨蹭蹭的,還干不干了?」
腳背被他按住,我不慌不忙地用另一只踩住他的心。
Advertisement
「不是吧,還沒反應?你要真有本事,就努努力把我干到下不了床,干到哪都去不了,整這些虛的。」
這下兩只腳都被抓住,整個人被掀倒在床上,他像山一般下來。
眸沉,暗洶涌。
「陳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直直迎上他的視線,笑意更盛。
「我說,但凡你給我留一點力氣,我都可能爬到別人床上去。
「他老公,躺在他懷里同一事后煙,聽他吐著煙圈謝你。
「謝你的全,把我讓給hellip;hellip;唔!」
尤辭忍的憤怒轟轟烈烈決堤,瞬間將我吞沒。
我像驚濤駭浪中無助起伏的小船,最后隨波擱淺在名為尤辭的孤島上。
徹底力竭,雙手從他上落,指尖輕輕劃過那道質隆起。
貫穿刀傷,離心臟很近。
十八歲的尤辭擋在我前留下的。
他一直覺得疤痕猙獰可怖,不愿讓我看見,久而久之我幾乎快忘了,他曾差點因我丟了命。
hellip;hellip;還有他真正丟了命的雙親。
失神間,尤辭撥開我被汗濡的額發,居高臨下將挑釁原樣奉回:「還有力氣嗎?」
兩個小時前的沉森寒不見蹤影,眉眼浮著讓我懷念的張揚意氣。
他倒是暢快了,我也真的下不了床了。
「三件事。
「拿我手機給你自己轉八百塊。
「抱我去洗澡。
「換床單睡覺。」
尤辭直接跳到了第二步,「我不缺錢。」
頂級盤手,確實不缺。
我沒強迫他,任由他抱起我,「不想知道為什麼是八百麼?」
尤辭遲疑了。
最終他放下了我,乖乖給自己轉了錢。
我瞥了一眼他的收款狀態,彎起角:「嗯,今晚辛苦了,下次繼續加油。」
尤辭怔了一瞬,握住手機的指節倏然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目前還是男朋友。但從今天開始,我要引一個評分機制。
「依你表現打錢,上不設限。今天你確實做到了讓我下不了床,但中途對我的要求置若罔聞,所以我只能給你這點。」
黏黏糊糊十分不適,我無視他周遭急轉直下的低氣,淡聲催促:「洗澡。」
Advertisement
他僵著沒,一雙黑眸定定地盯著我:
「我不明白,想和我分手?」
「現在還不想,所以我希你能重視起來,哪天做完我沒給你打錢,就代表我們真的結束了,玩完兒了,明白嗎?」
看著他褪盡、慘白無的臉,我抿了抿,語氣輕快地補充:「當然,這不是單向玩法,給你轉的錢算籌碼,到一定數目,你可以反過來要求我,過分一點兒也沒事。」
他的薄了,「比如?」
「比如告訴你鎖屏碼,主拒絕別的男人靠近,含著你的東西去公司hellip;hellip;」
尤辭冷冷地打斷我:「這些,不用籌碼也可以讓你做到。」
又變回撞破我相親時的郁模樣了。
「那結婚呢?」
毫不意外,尤辭猛地一震,像抖落積雪的雪松,撲簌簌地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