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自己反應過來床的另一側已經沒有他的溫，怕腦海中自響起他帶著困意的央求，怕緒被從未回應過他的懊惱填滿。
「飯好了，想再睡一會嗎？」
視線從天花板移到尤辭臉上，我往被子里了，「再睡五分鐘。」
不短不長的 36 年人生，算得上游刃有余，叱咤風云，但在和尤辭的關系里掌握主權，實屬頭一回。
尤辭跟著躺進來，五分鐘續了一次又一次。
書發來今日的行程確定，劃到最后指尖頓住。
高中同學會。
記不算好，這件事過去太多年，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從同學會回來，尤辭又發病似的把我拴在了床頭，折磨了一天一夜。
「你要去嗎？」
他的下支在我肩頭，在我的容忍范圍里，不安分且老實著。
「嗯，去。」
那群人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借著談舊的名義談生意而已。
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我還是問他：「你呢？」
「當然，同學會就是滋生劈出軌的溫床，我要盯你。」
不是咄咄人的質問，好可的占有。
我轉過，他的臉。
那團淤青早已消散，我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
帥得人神共憤的一張臉，不論何時看到都讓我心臟怦怦直跳。
指尖突然蜷了下。
除了那一天。
除了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
我垂下眼，「嗯，盯我。」
就這麼一晃神，我放棄了原先釣魚執法的念頭。
來日方長，沒必要矯正得如此嚴苛，這種場合，給足安全或許也不錯。
這麼想著，整場聚會我有意保持著恰到好的疏離，點到為止。
但還是防不住熱的人對我勾肩搭背，手腳。
瞄了一眼尤辭，他面沉靜，沒什麼大反應。
懸了一整晚的心安穩落下，看來這段時間的調教確實有效。
臨近結束，多年發小姍姍來遲，看到我，眼睛一亮直直地朝我走來。
這群人里唯一一個可以談舊的人，準伴郎人選，這兩年他忙國外分公司，已有相當長的時間沒見面。
「嗎的，飛機晚點，死我了。」
他攬著我往自助臺走，「陪我吃點。」
我流出一點真切的笑意，「急什麼，沒人和你搶。」
Advertisement
剛拿上餐盤，他忽然話鋒一轉，低了聲線，「你怎麼還和他在一塊兒？」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頭，尤辭沒跟上來，應該沒聽見。
「玩玩得了，別真把自己搭進去。」
「沒有玩，認真的。」
發小瞥來一眼，往里塞了一大口意面。
「我知道你覺得虧欠他，但這麼多年你家對他的資助也夠多了，都幫他實現階級越了還想怎樣？」
我慢慢皺起眉，剛想回話，后哐當一聲響。
尤辭半蹲在甜品塔邊，面前是一塊砸得四分五裂的開心果馬卡龍。
侍應生很快趕來理，我下意識朝他走了一步，胳膊被拽住。
「你看，強融不屬于自己的圈子就是這個結果。」
「你真是外面待太久，刻薄勁都腌味了。」我冷下臉，「開口前先去查查你爸在的私募大佬是誰。」
「啊？」
他表空白一瞬，緩緩睜大眼，「臥槽，是他？」
我不再理會，甩開他的手朝尤辭走去。
「沒事吧？」
尤辭看向我，表很平靜，「沒拿穩。」
「噢噢，喜歡嗎？很看你吃甜品，讓酒店送一些到家里吧。」
「不用。」他掃了一眼我后不遠的發小，「談完了？」
我點點頭，牽住他的手，「回家吧。」
掌心驚人的冷。
「怎麼這麼冰。」
十指扣也捂不熱，干脆一起揣到大兜里。
尤辭很輕地掙了下，只一下，便由著我去了。
抬頭時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沉郁，心頭莫名涌起一微妙的不安。
好像有什麼被我疏了。
可該表的態度表了，該澄清的也澄清了，還有哪里不對？
晃了晃腦袋，我拽住他。
聚會散場，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停車場走，目似有若無地打量著這邊。
和尤辭的關系在圈子里不是，但我還從未公開承認過。
「親我。」
尤辭的手蜷了下。
「回家親。」
呵，只對我虛張聲勢的膽小鬼。
「就現在，在這里，親我。」
他還是不，疊的掌心倒是溫度攀升，大兜里熱烘烘的。
我低聲線拿出籌碼：「10 萬。」
尤辭眸閃爍了下，微微低下頭，上了我的。
酒店華麗的吊頂炫目，我閉上眼回應他，他卻在我想深時利落離。
Advertisement
連帶著手也了回去。
我一直不喜歡把私生活擺明面上，曾有好事人當著尤辭的面八卦，我不否認也不肯定，含糊其辭地將人打發過去。
所以我想，尤辭應該失落的，才會在私底下一遍遍問我，到底不他。
現在的親昵，算我對我倆關系的一種肯定。
可他怎麼看起來hellip;hellip;
「你不高興了？」
「沒有。」尤辭抿了抿，「不過以后別在外面這樣了，不太合適。」
我塞著那玩意兒去酒會的人，現在一口一個不合適，懶得反駁。
07
車在樓下穩穩停住，尤辭還坐著一不。
「尤辭？」
他扭過頭，手機屏幕的冷映在他的臉上，冷峻線條下牽扯出一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