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一晚上沒來房間。
直到天快亮才悄悄掀我側的被子,制造了點褶皺后轉進了廚房。
我睜開眼,沒揭穿他的小騙局,沉默地凝視他做早餐的背影,按亮屏幕給書發了則消息。
09
我家幾代專注實業,對金融鮮有涉獵,稍微關注了一下,最近確實比較,尤辭手頭持龐大,巨在湍急狹窄的海峽難以靈活周轉。
所以尤辭的反常,是因為工作力太大嗎?
完全不記得上輩子發生過這樣的事,尤辭對我的向了如指掌,卻很談自己的工作,向來報喜不報憂。
拋開那些偏激過分的強制手段不談,某種意義上,他比我更像個合格的伴。
司機在家能到的視野盡頭調轉方向,駛向了另一條路,最后停在尤辭背靠的基金公司樓下。
一竅不通,也不知道能不能替他分憂。
但一點點也好,哪怕只能幫上一點點也好。
如此珍貴的第二次人生,希彼此都能輕松一點,我們能更久一點hellip;hellip;
「尤辭離職了,他沒和你說嗎?」
接見的負責人看起來焦頭爛額,「避免委托客戶恐慌,消息還沒披,不過這兩天接得差不多hellip;hellip;」
耳畔嗡嗡的,什麼都聽不進。
書眼疾手快扶住我,才不至于摔倒。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突然離職?
上輩子hellip;hellip;
上輩子沒發生這件事。
心頭冒起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
難道hellip;hellip;尤辭也重生了?
很難不聯想到他近期的怪異,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淡漠,對什麼都不甚在意的樣子,就好像hellip;hellip;
大腦轟的一下,瞬間空白。
就好像那天,他穿著白襯衫,安安靜靜地坐在家里等我,在我走后,一聲不吭地從窗口翩然而下。
指尖止不住哆嗦,一句話怎麼都打不完整,我拼命調整呼吸,最后抖地揪住了司機。
「快,快回家。」
跌跌撞撞上樓,碼輸了幾次都不對,深吸一口氣,掉眼里的氤氳,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手腕,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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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到一半,門開了。
客廳的暖傾瀉在我上,我定在原地,一都不敢。
尤辭腳站在玄關,大概補覺到一半被碼接連報錯的聲音吵醒,眼神還有些迷朦。
落在我不加掩飾的驚慌上,才徹底清醒,神頓時張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就呆呆地站著。
他迅速朝門外看了一眼,沒有別人。
前后檢查一通,沒有傷。
這才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肩膀:「到底怎麼了?」
間哽滯,我咬住下抑哭腔,卻抑不住多年來刻意回避的委屈。
「尤辭。
「我被煙灰燙到了。」
10
尤辭愣怔一瞬,繃的表松些許。
「燙哪兒了?」
他睡得幾撮頭發翹起而渾然不覺,仔仔細細翻看我的手,遍尋不到又蹲下。
西裝上也沒有痕跡。
手臂上更不會有。
可當我指著白皙潔的皮,無中生有地說在這兒時,尤辭一句話都沒問,就這麼半蹲著,牽著我的手在小臂上親了親。
「還痛嗎?」
愣愣搖頭,又愣愣點頭。
鬼使神差的,我口而出:「尤辭,那時候你痛不痛?」
他仰起臉,「什麼時候?」
「綁架我的那些人,在我們逃跑的時候hellip;hellip;」
「陳岱。」
尤辭忽然打斷我,手指收,「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還想再說些什麼,他已經站起,彎腰抱起我。
「你臉很差,今天在家休息吧。」
他把我放到床上轉就要走,我立刻手揪住。
「我去倒杯熱水,很快回來。」
死死不放。
僵持不下,尤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后背被輕輕拍著,「是不是路上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
是我們真實的上輩子。
「尤辭,其實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要和你分手。」
后背的作停下了,可我毫無察覺。
失去尤辭的恐懼徹底懾住了心神,我揪著他的角,明知他沒有重生,明知他什麼都不知道,仍無法控制自己往下講。
「真的,我只想讓你稍微收斂一點,因為有時候你真的很過分。
「可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終于解。
「只有我知道。我永遠地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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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被圈住,整個人被攏進他的懷里。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手。也知道hellip;hellip;」
膛相,尤辭的聲音帶著鳴震,震得我頭皮發麻。
「你被困住了。」
眼前的尤辭分明不可能知道我在說什麼,我警覺地抬起頭,掙開懷抱,雙手將他按在下。
「你在說什麼?尤辭,你為什麼要離職?」
尤辭避開了我的視線,答非所問:「這次表現能給我打多?」
我愣住了。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什麼hellip;hellip;你不要本末倒置,你難道缺這點錢嗎?」
「我缺你給的兩百萬。」
不對。
我緩慢地睜大眼,整個人好像掉進冰湖,止不住地往下墜。
一個冰冷的猜想慢慢浮現mdash;mdash;我們對籌碼的期待完全不一樣。
我等著他要求我永遠和他在一起,然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反向求婚。
可他卻在計劃著別的事。
我絕對不愿意見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