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們最初的目標一致,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不給,我還要倒扣,你擅自作主辭職,我很生氣。」
說著我拿起他放在床頭的手機,一路暢通無阻地點進置頂對話框,指尖懸在屏幕上,再也無法彈。
我清楚看到,我的備注后面加了四個字mdash;mdash;最后三萬。
渾仿佛凝固了。
「別鬧。」
手機被他走,手心倏然一空。
心跟著空了。
做不到自欺欺人,態度擺到這個份上什麼意思已經很明確。
他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想用籌碼,換一個離開。
11
我們的對峙被一通電話打斷。
來自家里,要我回去家宴。
「把他也帶來。」
父親最后加了這麼一句。
我看向尤辭,他已經站起換服。
「你要去嗎?」
家里一向反對我和尤辭在一起,突然提到他,太意外。
更意外的是尤辭的態度,他點點頭,「去。」
明明這麼多年來一直抗拒去我家,甚至閉口不談。
因為他會想起,家破人亡的十八歲。
父親爭奪繼承權手段相當不干凈,上任后拔除患,大刀闊斧變,得罪了很多人。
那些人不了他,轉而綁架了我。
一場奔著報復撕票去的綁架,沒打算給我活路。
我被丟在廢工廠三天,偶然被一對回收廢品的夫婦發現。
淳樸了一輩子的他們想不到那些彎彎繞繞,以為我貪玩誤了這里,喊來他們的獨子把虛弱到說不出話的我送去醫院。
十八歲的尤辭清瘦高挑,像棵堅韌的勁竹。
我趴在他的背上安心睡去,再睜眼是醫院套房。
父親指責我不省心,給他添了如此大麻煩,講到后來也緩和了語氣。
「那家人沒什麼親屬,小孩救得活就接到家里來,以后給他安排個工作,救不活hellip;hellip;也都是命。」
尤辭堅韌地活了下來,轉到了我在的貴族學校,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學。
很多人都說我倆在一起時,尤辭更像個爺。
他總是一副淡漠無所謂的樣子,而我鞍前馬后地在他邊打轉。
只有我知道,他一直繃著一氣卻沒有地方可以發泄。
惡人到了應有的罰,活著的人明明罪孽深重,卻又那麼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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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發現他喜歡男人后,我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每天變著法子引他,他始終不為所。
十九歲生日,我將熱鬧宴會拋在后,悄悄鉆進了他的小房間,了個。
「綁架我,害死你父母的那些人,都下地獄了。
「尤辭,我也可以下地獄的。
「但下地獄之前,能不能允許我留在人間你?最你,只你。
「我只屬于你一個人,你可以隨意使用我。」
我到底和父親流著相似的,將卑劣講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晚之后,我幾乎每晚都鉆到他的被子里。
越來越合拍,越來越放。
被發現也不意外。
但面對父親滔天怒火,我終究還是本能退卻,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尤辭沉默很久,在我面臨家法置時,開了口:「我強迫他的。」
「我他這麼做的。」他說。
大恩如大仇。
明明他救了我的命,父親卻開始怨恨他的存在。
從離開陳家到再次踏足,已經過去九年。
12
家宴氣氛凝滯。
結束時我被父親后娶的阿姨纏住聊天,實在不擅長偽裝,想讓自己兒子鉆空子的目的赤到本懶得揭穿。
余看到尤辭上了樓,心一,立馬跟著站起。
左右兩旁的人又糾纏上來,我顧不上維持什麼虛偽面,冷下臉推開。
輕聲咒罵和譏諷被我拋在后,滿腦子只有尤辭。
尤辭怎麼會主上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我平復呼吸抬起手。
「你也夠深藏不的。」
作頓時僵在半空。
過門,一疊紙啪的一聲丟在書桌上,尤辭立在桌邊,只垂眸掃了一眼。
「你爸媽也是好手段,病死前來這麼一出,倒把你捧出了頭。」
面對父親的滔天恨意,尤辭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們從來沒想過那麼多。」
「行,不說他們。」
父親冷笑一聲,「說說你,恩將仇報的狗東西,小岱心地,你用愧疚心捆綁他這麼多年,大庭廣眾他不知廉恥,你知不知道究竟有多人在笑話他?你到底還想耗他幾個十年?」
什麼東西hellip;hellip;
他在胡說什麼東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父親看到我,臉一沉,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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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滾進來看看。」
他說的是尤辭父母的就診記錄,不樂觀的結果。
或許因為沒錢,沒有治療。
「所以呢?這能說明什麼?他們救我的事實永遠掩蓋不了,倒是你,你才是罪魁禍首,甩了一個又一個鍋,不就是想讓自己良心安息麼?不對,你本沒有良心。」
我學著他的樣子冷笑一聲,「還有,從來不存在什麼強迫,一開始就是我主的,是我撅著屁求尤辭干我的。」
「住口!還要不要臉?」
他怒喝一聲打斷我,眼球充通紅。
「鬼迷心竅!」
手掌高高揚起,帶著勁風直面而下。
卻沒有落在我臉上。
尤辭扼住父親手腕,語氣平靜,「讓我和陳岱單獨說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