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加班是家常便飯,但公司一向秉持工作只留在公司的原則,下了班后絕對不會聯系員工。
難道是出了什麼急的事?
我沒多想,老實地發了地點。
那頭回了句:【等我,很快。】
我更懵了,他來接我回公司?
試探問出了什麼事,沒得到回應。
我撓撓頭,只能先把閨勸回家,自己在路邊等他。
他確實到得很快,我一局消消樂都還沒打完。
匆忙拉開車門坐上車,秦述卻沒有啟的意思。
「秦總?」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下頜線條繃,但在路燈的映照下,倒是多了幾分和意味。
「之前聽秦珩說家宴要帶友回來,所以我自作主張,打算下班順路帶你回去,抱歉。」
我遲疑地點頭應聲,不大明白他此刻說這個的用意。
「但我確實不知道hellip;hellip;」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攥,良久,又一點點放松下來。
迎上他復雜的目,心里突然升起一不安。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他要帶回來的友,不是你。」
6
手機力砸落,屏幕上跳出「Excellent!」的驚嘆,冰塊消了一大片。
而我整個人,卻像是被冰封了般,一片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大腦完全理不了自己在說什麼,以及秦述此刻在說什麼。
麻木地拉開車門,一,直接跪了下去。
「姜芮!」
秦述立刻下車繞到我這側,將我扶起來。
掌心作痛,路上的細碎小石子嵌進皮,滲著。
「上車,去醫院。」
疼痛使我稍微清醒了些,我擺擺手站直子,看到前面的便利店。
「沒關系,用水沖一下就好了。」
便利店有賣醫療包,我跟在秦述后,目無意識地落在收銀臺邊的架子上,琳瑯滿目的小盒子。
直到他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稍微回過神。
面對他眉宇里藏匿不住的關切,我呆呆開口:「秦總,你用不了 52mm 吧?至也是 58hellip;hellip;」
秦述顯然愣住了。
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頓時結起來: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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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讀不出緒。
肯定是覺得厭惡吧。
畢竟,這算很嚴重的擾了。
「真的真的很抱歉,我腦子筋了,您能不能當作沒聽到?」
秦述還是不說話,只是抬起了手。
我下意識閉了閉眼,有什麼東西從眼中滾落,砸在他的指尖。
是眼淚。
我竟然哭了。
這一滴淚像是大壩決堤的信號,我在短暫的愣怔后,終于忍不住揪著他的服哇的一聲痛哭。
「嗚嗚,秦總,他劈了hellip;hellip;連床都上了hellip;hellip;」
我是 3D 建模師,對人結構屬于一眼就能看,準如尺。
昨晚看到訂單信息心有疑,質疑卻因盲目的信任,愣是沒有說出口。
甚至,還在心里為他想好了理由。
也許他沒問清楚呢?
也許他選錯了呢?
秦述在我哭傻的時候沉默地替我理好了傷口,我噎著看向他,口深灰的布料上,洇著幾水漬。
剛才哭得太猛,差點被警惕的店員姐姐當什麼犯罪現場,秦述急之下抱起我回車里,眼淚就這麼糊在了他上。
「對不起,我失態了。」
說完,打了個哭嗝。
「干洗費從我工資里扣吧。」
心已經夠痛了,痛一點也無所謂了。
「還有,謝謝你特地過來告訴我這件事。」
又打了個哭嗝。
「最后想問問,我能請幾天假嗎?帶薪假。」
秦述一句話都沒接,抬手上我的后背:「放輕松,深呼吸。」
隔著布料,我能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是與本人截然相反的溫炙熱。
又想哭了。
不能繼續給秦述添麻煩,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和他道別回家。
剛張,他放在扶手盒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瞥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秦珩。
空氣靜默兩秒,我意識到秦述是在等我的許可。
「沒事,秦總你接吧。」
他修長的手指點下接通,秦珩的聲音立刻在車廂響起:
「喂?哥,你該不會真的去找芮芮了吧?」
秦述看了我一眼,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那頭急了:
「靠!不是啊哥,你不應該幫我瞞著嗎?」
「我為什麼要幫你瞞著?」
「我和你是一家人!」
「hellip;hellip;姜芮也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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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秦珩那邊默了默,再出聲時帶了些無奈和不耐:
「對,芮芮是我朋友,我也喜歡,但是林蘇爸是院長,我沒辦法啊,我家又不像你家hellip;hellip;」
秦述打斷他:「你說的這些,和我沒什麼關系。」
「沒關系你去找姜芮干嘛?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秦珩,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旁的男人臉一寸寸暗下來,語氣冰冷,「姜芮除了是你前友,還是我的員工。」
說完,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默默聽著,一時忘記了哭。
原來是林蘇,秦珩的小學妹。
怪不得他昨晚能如此自信地讓我去求證。
想起每次去他學校,小學妹親親熱熱抱著我一口一個「芮姐姐」的樣子hellip;hellip;
不傷心了,拳頭梆,想揍狗男。
那邊秦述電話一掛,我這邊響了起來。
盯著屏幕上跳躍的【飼養員】三字,我按了掛斷。
一些含爹量極高的鄙話,不適合被自己領導聽到,回去后再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