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
我明明已經為避開了。
他們怎麼，又相遇了……
難道說，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嗎？
天沉沉的，低氣讓人不上氣，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雨。
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條消息跳出：【應嶼，摔倒了。】
9
開車的樣子太過嚇人，連筱幾次尖后，終于忍不住把我喊停換駕駛。
我在座位上，一陣陣發抖。
我好怕會看到賀淞破碎的眼神。
一次就夠讓我心碎的，再來一次，我承不住。
賀淞倚在病房門口，看到我后站直了。
「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大礙……」
他的視線落在連筱上，微不可察地蹙了眉，頓了頓后，放緩了語速，「醫生說多觀察幾晚。」
一路上設想了各種糟糕的可能，此刻仍是心有余悸。
過門上的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片。
按理來說，現在應該進去看一眼，但我怎麼都邁不腳。
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依然無法面對。
連筱倒是機靈，適時地抱住我胳膊搖了搖：「應嶼，我快遲到了～」
賀淞看向我，眼神復雜不明：「抱歉，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我太著急了，一時也不知道能找誰，現在這里沒什麼問題，你們有事先去忙吧。」
我松了口氣。
連筱直到停車場才松開我。
「你沒說是個男生啊，這是另外的價錢。還有來時的代駕費，你危險駕駛的神損失費……」
看到我給轉的數字，歡天喜地地閉了。
想不通這樣喜歡錢的人，會被一個男人騙所有家當。
這世被我干預了兩次，應該不會有第三次。
「連筱，你能不能記住你現在的心？」
「什麼？」
「好男人只會給你打錢，不會手向你要的。」
連筱愣了愣，臉上出嫌棄：「咦～你在拐彎抹角夸自己嗎？」
「……你下午看上的那盤菜，不好吃還貴，下次記得避開。」
「啊，你吃過了？」
簡直……無法通。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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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連筱送回爸媽家后，我沒住下。
雖然一步步離賀淞的生活是個正確的決定，但我現在無法確定，那些既定的劇會不會再次上演。
這次只是摔倒，那下次呢……
很快我就發現，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至今晚是。
一道閃電將整個世界劈得亮如白晝，下一秒，視野陷一片黑暗。
家中所有電在同一時間停止了運作。
停電了。
不遠高樓大廈的外立面依然亮著燈，只有這一片像是被黑暗吞沒。
這個小區設備陳舊，一時半會不會有人來搶修。
我保持著一個姿勢一都不敢，等著眼睛漸漸適應，依稀能看到事的廓。
手機在房間床上，可我不敢去拿。
我很怕黑。
小時候被父母忘在狹小儲藏室里，留下了影，至今都無法克服。
中學時不小心暴了這個弱點，被人反鎖在育材室。
他們或許只是開個玩笑，想看看我害怕的反應。
可我真的嚇壞了。
最后是賀淞找到了我，揪出那兩人狠狠揍了一頓。
那年的生日禮，是一盞小夜燈。
他陷在悲痛中神恍惚的那些夜晚，也依然記得將小夜燈點亮。
黑暗里不用藏匿緒。
好想念賀淞干凈溫暖的懷抱，偶爾帶一點讓人心安的，丙烯料的清香。
我蜷在沙發一角，拼命回想他擁抱我時的覺。
以及安我時溫和的嗓音……
「應嶼。」
屋外狂風暴雨，那道聲音湮沒在風雨聲中。
我不可置信地坐直，心臟開始劇烈跳。
「賀淞？」
漆黑一團的大門，并沒有傳來回音。
是幻覺嗎，因為太過想念，產生了幻覺。
雖然風雨聲響很大，我卻覺得屋子里安靜得可怖，呼吸聲都有了回響。
四周的家仿佛在黑暗里扭曲變形，向我不斷傾，的我不上氣……
直到一束打在我上。
樓道里的空氣裹挾著淡淡沐浴的清香迎面而來。
我抬起眼，看到一個悉的廓。
只一眼，心瞬間安定下來。
「幸好你放了備用鑰匙在我家。」
賀淞將他的手機塞到我手里，「你手機沒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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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
「我去拿。」
見他轉，我下意識站起跟上，太過著急膝蓋冷不丁撞到茶幾，痛得我悶哼一聲。
賀淞立刻折返，張地扶住我。
「痛不痛，給我看看。」
語畢不由分說地將我的睡卷上去，握著我的手腕讓手電照著膝蓋。
靠的近了，我才發現他只穿了條浴袍，發梢還在滴水。
「你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他確認完沒破皮，用掌心覆著輕輕地按。
「準備洗完澡去陪夜的，正好停電了。」
聞言我趕回，想讓他別耽誤時間。
話剛到邊，我就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11
賀淞出車禍那日，也是一個雷雨天。
他太過悲痛走了神，制時因為路面沒能及時停下。
神經系統在車禍中到嚴重創傷，導致他無法自主站立，也無法握住畫筆。
「放心，我等你睡著再走。」
他索著抓住我的腳腕把我扯回去，掌心再次覆上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