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他怕我占他便宜。
我揚起坦的笑容:
「小叔,我頭還有點疼,先回房間休息了。」
視線在他塊壘分明、看上去就好的腹轉了一圈,沒有停留。
藺準言又止,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利落轉上樓。
我的房間,還和當初走時一樣,連陳設都沒變。
被褥殘存著淺淺的石榴花香。
是我從前最喜歡的那款。
大概是真有點喝醉了。
洗漱后換了服,我抵著枕頭,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
似乎被人用糲的指腹按,力道很重。
我難地抿,不經意到了他潤的手指。
齒被撬開,帶著懲罰似的怒氣,掠奪呼吸。
不知過去多久。
在我上的忽然消失。
門被風吹得,發出怦怦悶響。
在一片寂靜的夜里,我坐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我甚至能想象到藺準落荒而逃的背影。
從他溜進來時,我就醒了。
哪有人被親那樣,還能睡得著的。
我抬手了角刺痛的傷口。
他吻得很兇。
野狗似的。
一如記憶里的雪夜。
他被席卷了神志。
征戰侵伐。
不知什麼時候,雪停了,月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輕輕晃。
他毫不費力氣地將我抱起,在鏡子前。
藤蔓無力地迎合、攀附大樹的臂膀,起起伏伏。
我空了口氣,扭頭在鏡中看見腰眼斑駁的咬痕。
像是標記。
月進來,灑在鏡子一片瑩白。
07
第二天一早。
我換上領口稍稍敞開的浴袍,敲開藺準的門。
他剛洗完澡,腰間系著浴袍,繃。
幾滴水珠從他的一路過結實的腹,沒的人魚線。
嘖。
大早上的洗澡。
懂的都懂。
「有事?」
他表平靜,仿佛昨晚上的那兩個吻全然沒發生過。
我上結痂的,一臉疑:「小叔,我昨晚喝多了不會被人揍了吧?」
「這里現在還疼。」
「有多疼?」
他垂眼看著我,饒是他上半什麼也沒穿,僅僅是站在那兒,依舊迫十足。
我忽然心里有點發怵。
回來這兩天,我好像囂張過頭了。
「那個,肯定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揍了。」
我想逃:「小叔,我沒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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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他打斷我。
一把將我拽過去,按在墻上,膝蓋強地抵進我的間。
指腹在瓣挲。
在清醒坦誠的狀態下,這種覺更令我渾發麻。
「小叔叔mdash;mdash;」
他轉而輕拍著我的臉頰,似笑非笑:「想把我當蠢貨戲弄?」
「真以為老子分不出裝醉還是真醉?嗯?」
我被迫仰起頭看他。
他往下瞥了眼,語氣沒什麼:「靳時川,收起你腦子里那些廢料,否則老子幫你廢了他。」
他清楚我是裝醉。
可他沒有推開我,也沒讓我滾。
意識到這點,我莫名興了。
藺準呼吸一窒,咬牙:「你他媽mdash;mdash;」
我吊兒郎當地攥住他的手腕,毫不在意地說:「小叔,你要喜歡,廢了也行。」
「反正我也用不上。」
他說我有病。
讓我滾遠點。
08
我被藺準發配去上班了。
空降小靳總。
說真的,上班真的很煩,每天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合同。
虧他幫我管理了那麼多年的公司。
作為回報,我一定要纏他到死。
靳家人知道我回國后,蠢蠢,一個個地旁敲側擊來勸我趕將權力徹底從藺準手上拿回來。
二伯特意從老宅趕到我辦公室,我支著下,聽他說了半小時沒營養的廢話,才進正題。
「藺準是對你有養育之恩,可說到底,他是外人,終究不姓靳,萬一他日后起了貪念怎麼辦?
「我們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脈親人。」
我冷笑一聲:「有話直說。」
見我態度直白,他竟然也觍著臉提出要求:「你一個人管理這麼大公司也累不是,不如讓你二堂哥來幫襯你。他聰明能干,我看總監這位置正適合他。」
我震驚于他的厚臉皮:
「二伯,你不能占著二這個排行,就真二啊。」
「聰明能干?我記得靳勻畢業證都沒拿到手,上個月剛被放出來。二伯你怕不是得了癔癥,恰好我有神科聯系方式,你去看看吧。
「醫藥費我報銷,記得開發票。」
二伯被我懟得臉鐵青,里罵罵咧咧:「你對長輩就是這個態度?」
「私生子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沒教養,尊卑不分,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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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啊?」我笑得散漫,「可惜我爸死得早,不然你下去問問他,怎麼教的我。」
然后按下安保電話,喊保鏢將他轟走。
不止他。
這個月,什麼妖魔鬼怪都冒出了頭。
從前有藺準著,他們不敢來。
現在看我年輕,以為我耳子,容易拿,紛紛拿腔作調,讓我開后門。
所謂的親人。
不過是利益驅使,即使心里恨不得我去死,卻因為有求于我,仗著那點淡薄的親緣,和長輩關系頤指氣使罷了。
09
靳老頭爭權奪勢了大半輩子,發現膝下的兒死的死,傷的傷,最后竟沒人能繼承他的巨額產。
恰好,我媽帶著我上門了。
做過基因鑒定后,我從被著脊梁骨罵野種的私生子,搖一變了高貴的靳家小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