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連連點頭,似乎忘了我的存在。
「我說,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別在我面前演戲,沒用。我話放在這里,我不可能復婚,就是死了都不想和他埋在一起!」
余斌用手抹了抹頭髮,又裝模作樣整理了下領,兩只眼睛出幾分深。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聽媽說你這麼多年也沒再找一個,其實就是在等我對吧?
「像你這種離婚帶娃的人,就別挑三揀四了,有人要你就不錯了。何況你對我還有意,咱們就當這幾年做了場夢,重新開始吧!」
他了油膩的大肚子,對著我咧一笑。
不巧,我看到了他牙上粘的爛菜葉,頓時胃里翻江倒海。
我咬牙切齒警告他:「你閉,再多說一句,我就廢了你!」
他出舌頭扮了個鬼臉,頓時又讓我噁心了幾分。
「老婆,別這麼說嘛!你怎麼就是不承認還著我呢?剛剛我跟了你一路,被拆穿時你都沒捨得拿刀砍我,可見你對我用至深……」
對,我的刀呢?
7
我轉跑去了廚房,就像當年捍衛我媽一樣舉起了菜刀。
就在我朝那只豬頭砍去的時候,我媽迅雷不及掩耳擋了過來。
手里的菜刀啪嗒掉在了地上。
「閨,你誠心氣死我嗎?」我媽哭得兩眼通紅。
「我年紀大了,還能活幾年呀?不就是想看你有個家嗎?我有什麼壞心眼?」
「這婿你不認我認!就當多了個兒子。你走!我沒你這麼個兒!」
雙手叉腰,一頭卷髮在頭頂晃,剛紋的眉像兩把利劍,仿佛要把我刺穿。
余斌狗子似的拍著的背,輕聲細語就像哄孩子。
這畫面,我一秒鐘都不想看見。
回到自己的公寓,越想越氣。
過去我媽可沒這麼癲,如今竟然連樣貌都跟著變了。
記得年輕時穿子,圓臉蛋圓眼睛,笑起來元氣滿滿。
的脾氣很好,雖然喜歡兒子,可從來沒虧待過我。
總是把錯攬在自己上,仿佛我生個孩是造的。
忘了從哪天起變得不笑了,長年累月像個氣包一樣角下垂。
這朵花是我親眼看著凋零的。
我爸去世後,像枯木逢春一樣再次發芽,卻再也沒了當初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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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婚姻榨干了的靈氣,把變了一個俗的人。
8
第二天送完兒,我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和余斌的共同好友。
我要知道,他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絕不相信他對我舊難忘,我只相信狗改不了吃屎,他這麼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約出來的孩張菲菲,是余斌大姨父家妹妹的小姑子。
有點,但我們年齡相仿,曾經關系還不錯。
逛了一天街,我給買了幾件小禮,就把什麼都跟我說了。
原來我和余斌離婚才一個月,他就跟白蓮花辦了婚禮。
老太太提出等孫子生下來再領證,白蓮花覺得到了侮辱,說不領的話那這輩子都別領。
孩子先天不足,生下來就進了 ICU,病危通知下了好幾次。
但因為是男孩,老太太不願放棄,輾轉去了幾個大城市治病,什麼藥貴用什麼。
最後錢花了,孩子也沒留住。
白蓮花自稱得了抑郁癥,余斌為了討好,把房子抵押貸出來一筆款,說是給開店。
店沒開,白蓮花揣著錢跑路了。
他整日借酒澆愁,很快胖了球。
白蓮花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打來電話噁心他,說那個死去的兒子本不是他的。
張菲菲說得唾沫橫飛,我驚得目瞪口呆。
這瓜,我竟然沒吃上新鮮的,可惜了。
「後來,貸款到期還不上,法院拍賣了房子,老太太得知後當場暈了過去,醒來後就癱瘓了。」
說到這里,下意識閉上了。
看著言又止的樣子,我忍不住問:「就這?」
張菲菲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再次開口。
「你把我喊出來,又是買禮又是請吃飯,就為了打聽余斌的近況?你該不會還想著他吧?」
9
我瞪了過去:「為什麼這麼說?」
「這不是我瞎說,是余斌在過年聚會時喝點酒四嚷嚷的。他說你離婚後為了他守如玉,他想想就得不行,後悔當初弄丟了你!」
我握起了拳頭,咬著後槽牙告訴:「別聽那狗東西滿噴糞!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了,我也看不上他!」
事捋清楚了,余斌現在就是喪家之犬,把我當冤大頭了。
最關鍵是,不久前傳出一個風聲,外婆留給我們的房子,要拆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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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沒有兒子,我媽是唯一繼承人。我媽也沒有兒子,所以將來這一切都是我的。
加上我爸留的產,我們孤兒寡母了余斌眼里的,不吃到里是決不罷休的。
余斌這時候玩命地討好我媽,簡直是黃鼠狼給拜年。
我媽思想愚昧,耳子又,才讓余斌有了可乘之機。
想到此,我渾冒起了冷汗。
送走了張菲菲,我去了我媽的住。
趕到時,正在獨自飲酒。
醉眼蒙眬看著我:「兒呀,媽就知道,你不會真不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