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旅客聯名投訴,有網友提議【這事兒得報警,他犯的可是刑事案件】。
單位領導火燒眉,親自將衛書明送到了警局。
如果僅僅是這項罪名,衛書明最多拘留十天,點罰金,就出來了。
而這不夠,遠遠不夠。
帶上許丹丹給的紙條,我去了公安局,實名舉報衛書明視頻,上傳暗網掙錢。
我拿出自己的電腦,登錄。
「我的等級太低,看不到一些更的東西。」我取出紙條,「這個應該是衛書明在暗網的賬號碼,我對計算機了解不深,不敢打草驚蛇,這個給你們。」
警察聽到「暗網」兩字,像嗅著了大案一般,頓時來了神。
「你怎麼確定這個正義之神就是衛書明?」
我將整件事娓娓道來,從我在慕尼黑飛北京航班上的絕開始講起。
末了,警察握住我的手,淚眼婆娑:「孫小微țū₇,你真勇敢!」
「這個案子我們肯定好好查。」
暗網壑縱深,深不見底。
警局的技偵部門已經確定「正義之神」的份確屬衛書明。
那麼衛書明的罪名就不單單是看守所十日套餐這麼簡單。
我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仝瞳的父母。
他們在電話那頭抱頭痛哭,抑不住的嗚咽聲傳來,我默默掛斷了電話。
23
單位開始傳我的流言蜚語,說我是個蛇蝎人,靠近不得,否則就是喜提監獄套餐。
還有人說我傍上了一個極為強大的金主,吹了好一陣枕邊風,將衛書明送進了監獄。
人多的地方,滋生的不是強主的人格,而是攀比誰依附的大樹更壯。比起認為我是個有頭腦的人,們更願相信我是依附於男的力量。這樣們會更樂於找個所謂好男人,因為找個強者比為強者容易很多。
而在這一行裡,從來不缺被強者賞弄的玩。
接著就開始在網上流傳,各種污名化的流言甚囂塵上。
我開了一個賬號,在網上訴說自己的故事。
作出這個決定很難。
我可以戴著面生活,但那樣的逃避不是我想要的。
在我努力調試自己的時候,我發現了有很多孩正經歷著我所經歷的事。
有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在我的賬號下留言:【姐姐,我好臟啊,我想死,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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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到後立馬私信,想給一些安。
可惜晚了。
是的朋友回復我的,小孩已經去世。
我沒問為何選擇死亡,的困境大同小異。
那刻的活著讓萬分痛苦吧,就像當初的我,躺在棺材一樣的地方。周圍三百多號人,即使別人並不知道我的事,我仍覺得他們視著赤的我。
這個世界上臟和凈的界定都在人的裡,若人人都是啞該多好。
既然長了能說話的,那何妨讓我說一說。
我的一路飆升,從最初滿屏的婦賤人到後來的姐姐好棒,我用了半月的時間。
男經理找我面談,依舊是那張撲克臉。
公司一向對輿管控極為嚴格,今天的談話在我的意料之中。
「孫小微,你在網上的言論很不好,影響公司形象。要麼賬號注銷接分,要麼就走人。」
「經理,我辭職。」
24
這個決定我想了很久。
記得我的第一班飛行,我遇上了十年難遇的暴雪。
我的師父,一個即將退休的老空姐,和我說:「小微,我們這工作啊,很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大半的青春都在天上,不著家。每個行業都有存在的意義,咱們這一行算是半個擺渡人吧。可是啊,這渡人容易,渡心難啊。」
我的師父,一個極溫的人,在退休那年,選擇離開這個世間。
終未孕,雙親離世,丈夫出軌,終落個慘淡收場。
一輩子渡人,卻沒能全自己的一生快活。
我雖不及的溫敦厚,卻想用我的方法幫助那些困囿於思想泥淖中的人。
這次,我不渡人,我想渡心。
在還登機證件的時候,我遇到了吳娜,那個刻薄的經理。
雖畫著致的妝,仍掩飾不住的憔悴。
「孫小微,你的直播我場場不落,你還真不要臉,什麼丑事都往外說。」
最初囂最兇的評論裡估計有一份,那些婊子賤人,常掛在上。
其實一年多前那場老夫妻為兒子討公道的戲,是我花錢請他們來的。起先他們還顧慮名聲,後來我拿出五萬塊錢現鈔,他們同意了。
單位裡有些傳言是真的,我確實是睚眥必報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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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經理,勸您一句,積點口德!」
「呸,賤人!」
25
仝瞳出院的那天,我捧了一束花去見。
是盛開的向日葵。
坐在椅上,後是蒼老的仝父,旁是慈祥的仝母。
仝父見到我,十分欣喜。
「小微來了啊,我們家瞳瞳總看你的視頻,是你的鐵了。」
「倒像是見面會了呢。」仝母說道。
仝瞳雙頰,看著氣不錯,聽到父母的話,小臉埋進了圍巾裡,嗔怪道:「爸爸!媽媽!」
我走到跟前,蹲下,出我的右手:「仝瞳, 很高興認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