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正好悉悉環境。”
家屬院裡,住著的大多是拖拉機廠的工人和家屬。
拖拉機廠是個萬人大廠,又是重型工廠,是上頭重點關注的工廠之一,待遇自然是沒的說,就連家屬院也建造的豪橫的很。
放眼去,一水的五層樓房,略估算了一下,六十棟得是有的了。
澡堂,衛生所,學校,磨坊,供銷社,籃球場,應有盡有。
是真正的做到了足不出家屬院,就能解決一切需求。
拖拉機廠就在家屬院後邊,上班很方便。
溫南州一邊對照著原主的記憶,一邊給沈穗介紹家屬院。
路上遇到了不家屬院裡的人:
“溫小五,娶個媳婦給你嘚瑟的沒邊了。”
“南州啊,新媳婦漂亮的嘞。”
“改天帶嫂子來聚一聚啊。”
“.....”
也正常,溫父溫母是廠子裡的老人,原主又是從小在家屬院長大的,還是個惹禍的頭子,家屬院裡幾乎沒人不認識他。
一整個家屬院逛下來,溫南州對原主過去二十年的人生,了解的差不多。
出了家屬院,才小聲跟沈穗吐槽:“我原主真沒惹禍。”
小時候砸人家玻璃,扎人家車胎,約著跟人茬架,哪一次都沒了他。
導致他狐朋狗友一大堆。
他接班一年多了,工資是半點沒攢下來。
前期要跟朋友吃吃喝喝,後期要對象,直到結婚前,還帶著對象去百貨商店瀟灑了一把。
沈穗也想起來了,但是:“給原主買的羊皮靴被原主的酒鬼爸走討好寡婦去了。”
溫南州默默的捂住口,悲痛的宣佈:“老婆,咱倆現在不止是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荒。”
原主給對象買的羊皮靴可不便宜,他找朋友借了十多塊才能買得起。
沈穗咬了咬牙:“等著後天回門的。”
非得從原主酒鬼爸那裡把東西摳出來才行。
五百塊,那可是五百塊啊!
到酒鬼爸手裡,不是被拿來討好寡婦,就是打酒喝。
“你想到辦法了?”溫南州拉了一把,避過迎面而來的腳踏車。
“暫時沒有,但我總能想到的。”沈穗又蔫了。
主要是那個酒鬼爸,是個混不吝滾刀,錢到了他手裡,想摳出來很難。
“但也不能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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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不著急。”
也只能慢慢來,酒鬼爸防著原主,原主本不知道酒鬼爸把錢藏在哪了,就是想明搶都不行。
說話間,國營飯店到了。
這會離中午飯點還有一段時間,飯店裡不忙。
前臺鄭嬸看到他們倆,門路的打了招呼:“小五子,剛結婚就帶你媳婦來開小灶。”
鄭嬸的男人也在拖拉機廠上班,是認識溫南州的。
再加上溫南州長的好又甜,在這一片吃的很開,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今有紅燒魚,來一條不?”
國營飯店裡吃飯只用糧票和錢,不要票,因此溫南州底氣十足的喊:“來半斤米飯,一條魚,再來個木耳炒蛋。”
付完錢票,鄭嬸突然想到什麼:“我家薛洋唸叨著你呢,晚上領你媳婦到我家去,你叔弄了塊牛,我家蒸牛包子吃,便宜你小子了。”
家就薛洋一個孩子,小時候喂的胖了點,家屬院裡那幫死孩崽子沒欺負人。
多虧溫南州,這小子仗義,護著家薛洋,帶著家薛洋玩,屋及烏,記著。
溫南州第一反應就是看沈穗。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二十多年的本能反應。
鄭嬸看在眼裡打趣道:“你小子沒看出來,還是個耙耳朵。”
溫南州也不害,學著原主的樣子,倚在櫃檯上跟瞎扯:“嗨,娶了媳婦不就得對好嘛,不然娶人家幹啥。”
“這話在理。”
東拉西扯了一會,兩人要的東西做好了。
打眼一看,紅燒魚的魚尾都快到盤子外面了,半斤米飯在半斤裝的大海碗裡堆的冒尖,木耳炒蛋裡面一半都是蛋。
溫南州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嬸兒,謝謝。”
這就朝中有人好辦事。
“快吃去吧。”正好有人來,鄭嬸就沒跟他多廢話:“晚上記著點啊。”
“好嘞。”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溫南州先給沈穗盛了一碗米飯,又挑了一塊魚肚子給:“嚐嚐看,喜歡嗎?”
沈穗張吞下去,嚼了嚼:“好吃,鮮靈。”
喜歡吃魚,越鮮越喜歡。
“喜歡就多吃。”
這個年代,別的不說,食絕對是純天然無汙染的,跟後世常吃的激素魚,就不是一個段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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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也是純野生的,更是吃蟲或者糧食長大的,下出來的蛋更是帶著一清香。
沈穗正吃的開心呢,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一個生:“沈穗,你怎麼會在這?”聲音中充滿了疑。
抬眼看去,是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長得很英氣的姑娘,翻了翻原主的記憶,是原主的同班同學。
第7章 五百塊錢丟了
沈穗又看了看簇新的罩和後的男人:“陳盼婷同學,你這是?”
是來相親的吧,相親的吧。
“我對象。”陳盼婷介紹自己對象的同時,還不忘打量著溫南州:“這就是你那願意拿五百塊錢娶你的對象吧。”
意味不明的撇了撇:“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