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轉了一圈:“老大和你們爸呢?還沒回來?”
“沒。”
老太太擺了擺手:“不管他們,先做飯,老二幹的力活,不得。”
聞言,溫二哥了鼻子,有一愧疚蔓延心間。
楊桂蘭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又說道:“老頭子跟老大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回來的那麼晚。”
他們家,老頭子溫旺家是在拖拉機廠上班,是廠裡的工程師,走出去人人都要尊稱一句溫工的。
要說這老頭也傳奇,一個學都沒上過的人,愣是憑藉著勤學好問,給自己問了溫工。
溫大哥藉著老子的,初中畢業以後進廠跟在一個焊工邊當徒弟,前不久剛考上二級焊工證,每個月工資提升到三十八塊。
溫二哥是在磚廠裡工作,花了些錢才轉正。
最後是溫南州,他接的是婆婆楊桂蘭的班,楊桂蘭在後廚上班,原本是三級廚師,是後廚的掌勺師傅之一,工資每個月四十三塊。
但現在把工作讓給了溫南州,溫南州沒有那個手藝,只能做雜工,洗洗碗切切菜之類的,每個月有二十二元,工資了一半。
整個溫家,就這四個正式工作,都被在男人們手裡。
人們就在家收拾家務帶孩子,幹點零活掙個菜錢。
不算上溫四哥夫妻倆,整個溫家,有十三口人,全在這六十平的筒子樓裡。
雖然說這個年代的六十平,是實打實的六十平,沒有公攤,但六十平,被隔了五間房,一間客廳,還是的厲害。
不管溫旺家心裡有多算計,當初房子到手的時候,他說的很好聽,家裡四個兒子,加上老兩口,一共隔了五間。
畢竟這房子是廠裡分給他們夫妻兩個的。
他那時候需要楊桂蘭照顧孩子,持家裡,話說的特別漂亮。
一個兒子一間,不偏不倚。
實際上心裡想的全是,該怎麼獨佔這個房子,所以溫四哥下了鄉,溫南州剛結婚就差點被掃地出門。
現在沒,他和溫大哥走在回家的路上,老臉微沉:“爸,現在怎麼辦?”
老五沒趕出去,家裡又多了兩口人,房子本住不開。
他有兩個兒一個兒子,房間裡就屁大點地方,每天晚上睡覺都的。
原本計劃的好好的,老四下鄉,老五趕出去,家裡就空出兩間屋子來,正好給孩子們住,男一間一間,說不得他還能生兩個兒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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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旺家暫時也沒什麼好的計劃:“等我再想想。”
“要我說,爸,我和老二都娶媳婦了,家裡也有人收拾,你幹嘛還要在媽面前裝模作樣的,直接把他們一塊趕出去得了。”溫大哥一邊說話,一邊覷著老頭子的面。
他就怕,老頭子捨不得,老四和老五畢竟是老頭子的親兒子,又有後媽吹枕頭風。
老頭子是在媽跟前發了誓,可這都二十多年過去了,難保老頭子還能記得他媽。
第9章 各懷心思的老兩口
溫旺家嗤了一句:“你懂什麼。”
“老婆子是廠裡的老人了,咱們要是直接撕破臉,廠裡不會看著不管,我轉崗,你評級,都會影響。”
他為什麼要離間老婆子和兩個兒子的關係,一是這個房子,老婆子也有一半,要真撕破臉,老婆子能分走一半。
二是老婆子在廠裡還認識幾個人,他要是真的做的太絕了,廠裡就會為出頭。
三就是,老婆子伺候人是有一手的,他還真有點捨不得。
所以最理想的就是,讓老婆子全心全意的為他們這個家付出,這樣才最好。
溫大哥沉默不語。
溫旺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別著急,就老么那被我慣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闖了禍,到時候就有理由把他趕出去。”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溫大哥不耐煩的。
“別著急,再忍一晚上,明天老四就回鄉下去了,明晚就讓紅梅紅雪去老四屋裡睡。”
溫大哥心裡再著急,還是得看老頭子的臉,他只能下心裡的不快,先答應下來。
家屬院到了,父子兩個立馬止住話頭。
一前一後的掛上和善的笑臉,遇到個家屬就樂呵呵的聊兩句,人緣很是不錯。
一路笑到了家裡,推開門。
“老婆子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
楊桂蘭正拉著沈穗量尺寸,聞言假笑了兩聲:“老大媳婦做的飯,把昨天酒席剩下的菜合了合,湊合吃吧。”
“這可不湊合。”
晚餐吃的是玉米麵的餅子,煮的玉米紅薯糊糊,一盤剩菜,一盤鹹菜,一盤醃白菜。
十五口人吃,吃的盤幹碗淨的。
吃過飯。
溫大嫂溫二嫂兩個互相看了看,誰都沒,還說:“媽,飯是我和大嫂做的,碗該著四弟妹和五弟妹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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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弟妹明天就要回鄉下去了,你五弟妹剛嫁過來第二天,這話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你剛嫁過來,我也讓你立馬幹活了?”
楊桂蘭淡淡的瞥了一眼,又看向溫大嫂:“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了?”
以前是真拿老大老二和南珍當自己孩子疼,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剛嫁過來的時候,讓兩人在家玩了兩個月,才讓們上手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