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餅的父親出了事,只留兄弟兩個相依為命,小麥還不好,街道辦和知青辦聯合開過會,決定免除大餅下鄉,同時還答應會給大餅留意著適合他的工作。
離開大雜院的時候,沈穗瞟了一眼正倚著門框嗑瓜子的孫寡婦,然後不得不嘆,酒鬼爸人品不咋地,眼倒是真好。
這位孫寡婦,據所知,已經四十出頭了,可那麵皮白皙,一顰一笑間,比之年輕小姑娘更多了一份歲月的沉澱,引人探尋。
孫寡婦像是察覺到的目,準的看了過來,衝勾一笑,應該也是認出了。
沈穗不閃不躲的笑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瞬,齊齊的收回了目。
沈穗跟著大部隊走出了大雜院,才咂吧咂吧,深深的覺得,不怪這位看不上酒鬼爸,這是個聰明的人。
一眼就看出來酒鬼爸那人不靠譜。
如果可以,才不想管酒鬼爸跟誰相好,前提是,那五百塊找回來。
那是原主的賣錢,也是原主的心病,而也想從中分一杯羹就是了。
“大餅,問你點事唄?”
大餅聞言一頓,放慢了腳步,跟溫南州和沈穗兩人落到隊伍最後頭:“嫂子,你是想打聽孫嬸子和你父親的事吧?”
昨天他聽弟弟提起過。
沈穗痛快的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五哥結婚的當天,我爸走之後,再有沒有人找過孫寡婦?”
思來想去,孫寡婦還是最可疑的那一個,也是目前唯一知道的線索,只能先順著往下查。
要不是酒鬼爸不爭氣,和孫寡婦的事不能出去,真想把自己知道的線索告訴公安,讓公安去查。
偏偏沈二柱不爭氣。
但是很可惜,大餅並不知道:“抱歉,我沒注意。”
沈穗雖然可惜,也能理解。
畢竟人家誰家如花似玉的好小夥,會去關注鄰居寡婦,要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就算沒什麼,也能被人編排出什麼來。
他們前面不遠的孫磊,倒是知道,不過他一直記得薛洋的叮囑,不能在沈穗面前提這事。
想著有空了私下裡跟小五哥提一提,要不要告訴嫂子讓小五哥自己決定。
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替著推車拉車,一路往城南去,去的還是沈家所在的一片大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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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跟沈家隔了兩條街而已。
“早說大餅家搬到這來,我和五哥就不來回折騰了。”沈穗左右看了看,對這裡有印象。
不,是原主對這裡有印象。
這一條衚衕,住的大多是日化廠的工人,日化廠效益好,是這一片大雜院裡條件最好的一條衚衕了。
大餅租住的房子,在衚衕最裡面的大雜院,是後院東南角的一家耳房。
房主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兩人都是日化廠的工人,這間房子是日化廠分給他們的。
只是小夫妻婆家大哥支援邊疆去了,家裡空出來了屋子,小夫妻就想著回家去住,把房子租出去補家用。
一間耳房,十幾平米,一個月的租金一塊二,一年就十四塊四,不便宜,也不是很貴。
大餅了一年的房租,簽了協議,就正式安頓下來了。
之後,大餅簡單的歸置了一下東西,說:“小五哥,我得把板車還回去。”
板車他是借的街道辦的,不能一直佔用。
“不用那麼麻煩,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一道給你還了就是。”
大餅卻搖了搖頭:“我還得去把戶口遷過來。”
之前他和弟弟的戶口是落在爸爸名下,爸爸沒了,又落在爸爸分配的房子裡。
現在房子要分配給別人,戶口自然也不能繼續落在那。
好在他和小麥都是城市戶口,城市戶口同城之間遷移比較好辦理,他也不是非得急在這一天。
只是馬上就到下個月領定量的時候了,要是不遷移過來,他還得回那邊的糧站排隊。
“也好,找個人跟你一塊去。”溫南州稍一思索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去吧。”薛洋站出來。
目送兩人走了以後,溫南州領著幾個人把屋子收拾了一通,傢俱該歸置的歸置,被褥該鋪的鋪上。
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孫磊找上溫南州:“小五哥,大餅剛才給了我五塊錢,讓我去副食品店買點吃的,說讓咱們一塊替他慶祝喬遷之喜。”
也有謝的意思。
溫南州明白大餅的意思,倒也沒拒絕:“我跟你一塊去吧,穗穗,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
買東西,也不用太多人,就溫南州和孫磊一塊去。
第22章 無妄之災
去供銷社的路上,孫磊想到下午沈穗問大餅的問題,勾上溫南州的脖子:“小五哥,嫂子是不是打聽孫寡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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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知道?”
溫南州心裡清楚,他肯定不是白白提起這個話題的。
“就你和嫂子結婚那天,我在大餅家待到天黑,往外走的時候,好像到你二哥了。”
“溫南州。”
話沒說完,被一個人打斷了。
看清來人,孫磊的臉刷的就黑下來了,語氣不善的問:“你想幹嘛!”
這人不是別人,是之前堵過大餅的那夥人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