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續來地牢那日,我正犯癮症。
蜷在地上,咬著手臂,渾被汗洗了一遍,單薄的囚服在上,勾勒出一不堪的皮。
我忍得辛苦,發了癔症,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九千歲。
攥著來人的袖,哆嗦著說:「小德子,去外頭找幾個乾淨的男孩兒,快hellip;hellip;快去hellip;hellip;」
那人沒,良久,蹲下來,撥了撥我臉上汗溼的發,聲音輕而:「公公要幾個?」
「要幾個才夠?」
「都hellip;都好。」我咬著牙,忍不住往,仰著脖子睨他,呵斥道,「快去啊!」
一隻手狠狠掐住我的臉,沉著臉罵我:「沒有男人就活不了的下賤東西!」
我終于看清了來人,吞了口口水,痴痴地喊:
「殿下hellip;hellip;」
是最護著常樂的殿下。
我委屈地跟他告狀:「殿下,我難。」
「他們,他們欺負我hellip;hellip;」
好多人,欺負我一個。
他們我吃藥,罵我賤奴,說我是他們的狗,讓我學狗。
他們玩弄我的,像玩兒一隻花瓶。
他們咬我,打我,讓我,讓我哭。
他們把我弄壞了。
把我變一個填不滿的深井。
殿下。
好噁心啊。
常樂好疼。
殿下,為什麼不救我呢?
為什麼不救我?!
司馬續撈起我抖的,問:「你的是哪個殿下?」
我被慾吞噬,什麼都聽不到了,圈著司馬續的脖子攀上去,急切地去蹭他的。
「殿下,殿下hellip;hellip;」
急哭了,使勁往他上,說胡話。
「你疼疼我。」
「你別疼常青了,你也疼疼我啊。」
「常樂,也可憐的hellip;hellip;」
司馬續的結在我口中滾,攬著我的腰,啞聲說:「你可憐什麼?你是可恨。」
抱起我,將我納在大氅中。
把我的手從襟中拿出來,兇我:「別蹭了!」
我癟了癟,臉著他的膛哭。
他討厭我。
司馬續討厭我。
我把這八年的淚流盡了,哭溼了他的袍。
司馬續嘆了口氣:「哭什麼?你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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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頭拉了拉大氅,又把我往懷裡了,低聲說:
「消停點兒,外頭冷,等到了宮裡再蹭。」
7
我在龍榻上浪了一夜。
什麼不面的話都說給司馬續聽。
他聽得臉紅脖子,扣著我的腰,瘋了一樣折騰。
我用盡渾解數想讓他舒服,他卻咬著我的,不依不饒地問:「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江澤川嗎?」
「你往日,也這麼討好他?」
我討厭他提江澤川,去咬他的舌頭。
司馬續也不躲,咬疼了他,他便用更大的力氣報復我。
我揪著床單哭,往床頭爬著逃離他,又被扣著腳踝拖回來。
咬了咬牙:「跑什麼?不是要乾淨男孩兒嗎?」
我搖著頭,氣都快沒了:「不要了。」
他一個頂三個。
我去踹他的肩膀,帶了哭腔:
「司馬續hellip;hellip;我不要了。」
司馬續下來,溫地攏了攏我溼潤的發:「就這點兒能耐還有膽子招人?」
用沙啞的聲音威脅我:「若你以後再有別人,我便讓你死在這張榻上。」
我被幽在長樂宮的偏殿中。
宮中紛擾似乎離我很遠了。
小德子說,司馬續封常青為秉筆太監,兼領東廠。
「陛下放任常青殺閣大臣,朝堂之上象橫生,人人自危。」
「好在常青那狗奴才囂張跋扈,不遮掩鋒芒,朝臣忙著征討他,倒是不提乾爹之事了。」
「現在朝上都吵著殺常青,宮裡都說常青是hellip;hellip;是第二個常樂。」
又說,常青排除異己,往日我邊的宦舊部被他殺盡了。
我閉著眼睛,不為所。
小德子伏在我腳邊哭,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死人有些還欺負過他,他不至于哭這樣。
這孩子是替我哭。
我著他的腦袋,說:「不哭,乾爹保你。」
小德子搖搖頭:「乾爹,你顧著自己就好,奴才命賤,不敢您勞。」
命賤。
這宮裡頭,誰的命不賤呢?
從高位上下來,人就變得賤了。
以前想找司馬續不費什麼力,如今想見他一面卻是難上加難。
門口的侍衛堵著我,怪氣地說:「陛下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用那種怪異的眼神覷我:「公公等著吧,陛下想了,自然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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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居高位,沒人敢在我面前這麼說話。
如今,落魄了。
我瞧著那侍衛,笑了一下:「我記住你了。」
司馬續從不在清醒時來找我。
每次來都是酒氣昏沉,將我抱到榻上,埋在我頸窩裡狠狠一嗅,往服裡頭蹭。
我躺在床上,襟大開,著司馬續的後腦勺斷斷續續地說:
「門外頭,那個,額上有疤的侍衛,長得不錯。」
「陛下不在的時候,奴才犯癮症,他總是過門往裡看hellip;hellip;」
司馬續僵住了,手上來,掐住我的脖子。
舌還在我口蹭,聲音悶而啞:「你他看見什麼了?」
我不怕死地笑:「都看見了。」
司馬續的手了,重的呼吸灼著我的皮,罵我:「髒東西!」
「嫌奴才髒,陛下不也從頭到腳了嗎?」
司馬續面子掛不住,鑽上來,咬我的,手往下頭:「你找死。」
我在他手下,在他邊吐氣:
「陛下想奴才怎麼死?」
司馬續眼神更暗了,在我腰上狠狠一。
「不準這麼跟我說話。」
將我的骨頭都麻了。
「別拿對付旁人的手段來對付我!」
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癮症洶湧而來,我蹭著床,耐不住他:「陛下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