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來了,是江澤川的聲音。
我又開始做夢。
夢到我去攬勝宮的第一天,江澤川將我送進了司馬越的寢殿。
對我說:「好好伺候殿下,教你的手段都用上,別惹殿下不高興。」
一天一夜。
我被抬出來的時候,到都在流,渾黏膩,髒得厲害。
江澤川親手給我洗了,沉默地抱著我在浴桶裡纏綿。
我又疼,又噁心。
但我抱住江澤川,我主去親他,去討好他。
他們喜歡這下賤的子,那就給他。
我能用一切去換取權力。
江澤川將我送出去了無數次,每一次被人弄髒,他都親自來給我洗。
江澤川越爬越高。
我也越來越浪。
後來,我攀附司馬越了九千歲,不用江澤川送,我會自己挑選看得上的閣大臣來填補。
那時江澤川也是閣首輔了,他權勢日盛,喜怒更加無常。
我今天睡了誰,明日便能傳到他耳中,再一日,閣便查無此人了。
我犯癮的時候,睡過很多人。
朝臣,侍衛,小倌,甚至乞丐,唯獨不睡江澤川。
什麼人都能我,獨獨江澤川不行。
我就是要報復。
報復我這下賤的。
報復江澤川。
我經常當著他的面演春宮,看著他嫉妒憤怒又痛苦的表攀上巔峰。
是他把我變這樣的。
他沒資格難過。
我變態的江澤川的痛苦,他越痛苦,我越高興。
我跟江澤川,都該下地獄。
11
醒來是在馬車上。
江澤川沾溼了帕子,給我潤著。
見我睜眼,衝我笑了笑:「醒的真是時候。」
馬車顛簸得厲害,能聽到後面的馬蹄聲。
我張了張口,用啞的聲音說:「你帶我去哪兒?」
「本來想去江南。」
馬車被停了,江澤川看著車簾:「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還真是小看他了。」
常青的聲音傳進來:「江大人,要我請您下車嗎?」
江澤川理了理外袍,嘆了口氣,埋怨我:「你那天怎麼沒一刀了結了這雜碎呢?」
「也怪我,當初拿他試什麼藥,他如今這麼難殺,連劇毒都毒不死。」
說完,挑開車簾下了車。
常青的聲音再次傳進來:「澤川,你跟我回宮,我不殺你。」
江澤川笑了一聲:「你還是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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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的聲音變得尖利:
「你寧願死,都不願再看一看我嗎?!」
「因為常樂嗎?他哪裡好?他哪裡比得上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hellip;hellip;」
江澤川溫地看著常青,走近他,了他的臉:「常青,你原本是條好狗。」
「但也只是狗。」
「你不能因為想做人,就咬主人。」
「若不是你瘋了一樣撕咬,殺盡了我的邊人,我何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如今還想讓我記你的好?」
「你這種蠢貨,被人當刀使了,都不知道。」
一隻短劍常青的心口,他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江澤川蓋住他的眼睛,輕聲說:「你還是死了比較舒心。」
直到常青斷氣,江澤川才鬆開短劍,看向一名隨行的士兵,問:「陛下還玩兒嗎?」
那士兵抬頭,隨手扯下頭甲。
越過江澤川,掀開馬車的簾子,將我抱出來。
平聲吩咐隨行的軍隊:「回宮。」
江澤川被兩個士兵著,目落在我上,直到我被司馬續抱上另一個馬車,才與我對視,張了張口。
卻是無聲。
可我看清了。
他說:「常樂,我後悔了。」
可惜,我不後悔。
12
司馬續的馬車很大,很豪華。
我靠著墊,閉目養神。
剛剛探了一下自己的脈,的餘毒然無存。
是有人,給我喂了解藥。
模糊的局勢,漸漸明朗了。
常青和江澤川被一雙大手推著,相互撕咬,剪斷對方勢力。
如今,東廠式微,閣舊臣換了大半。
臣弱則君強。
幾個月的功夫,司馬續的皇位,從風雨飄搖到堅如磐石。
太傅說過,誰是益者,誰就是執棋人。
我突然覺得心冷。
看不清司馬續。
他知道多?什麼時候知道的?又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麼角?
正神,司馬續近,我下意識躲避,作有些大了,差點栽到車壁上。
司馬續僵了片刻,若無其事的將堆在我後的大氅拉起來,披到我上,垂著眼細細繫好。
「你怕我。」
半晌無言。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做一個無無慾,冷心冷肺,舉目無親的帝王?」
「為了這個夙願,你什麼都能捨。」
「如今我做到了,你又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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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續抬起我的臉,問:「我辜負你和老師的期了嗎?」
扯了扯,做了一個溫和又虛假的笑。
「如今這幅樣子,你還滿意嗎?」
我看著司馬續的眼睛,心都揪了起來:
「你hellip;hellip;怎麼會知道?誰告訴你的?」
這還他怎麼活?
司馬續聰敏卻重。
聰敏之人,天妒。
重之人,多傷。
因此,我求太傅,此番謀劃,不論是死是活。
一輩子,不能讓司馬續知道。
「事到如今,你依舊不悔改。」司馬續嗤了一聲,「沒人告訴我,你們都把我當傻子。」
「我只能一點點地試,一點點地查,一點點地猜。」
「每一次,每一步,我都追不上。我誰都救不了,誰都留不住。每次手,都會撲空。」
「你們把我束之高閣,我痛不生。」
司馬續給我淚,作溫:「但我不能恨你。」
「因為你是為我犧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