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是一隻藍鳥。」
藍鳥振翅,驚泛一池漣漪。
展嶼蹙眉,把我小心地放在椅子上。
「小白,下次不要這麼莽撞。」
我大氣不敢出,牽線木偶般愣愣點頭。
展嶼拿過藥酒,倒在掌心裡熱,準備給我化瘀。
我耳尖一熱,連忙制止。
「這個,我自己來吧……」
展嶼垂著頭恍若未聞,將我傷的腳踝輕輕地放在膝蓋上,自顧自地給我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大掌覆在我微微泛紅的腳踝上,細細地了起來。
許是天干氣燥,展嶼咽了一下口水,突出的結滾。
陣痛襲來,我咬下,撐在椅子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許是藥酒開始發揮效果,展嶼手指過的地方,像是野火燎原般燃起熱意,快要蔓延到我的。
二十分鍾後,我氣吁吁地了被展嶼攥在手心的腳踝,溼涔涔的劉海垂在額前,讓我有些看不清展嶼的神。
嚨發,發出的聲音有如悶哼。
「行了吧,我覺好多了。」
展嶼了角,大掌放開我的腳。
我想我肯定是痛傻了,我居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幾分不想放手。
展嶼聲音沙啞,「好了。」
我如釋重負,小啄米般點頭。
「謝謝謝謝,展嶼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展嶼眼神黯了下來。
他冷著一張臉,躬走向廁所。
「我去洗手。」
我在他後大聲叮囑,「記得用皂洗,不然洗不乾淨!」
展嶼:「......」
衛奇劉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笑得床架都跟著。
他倆還小聲嘀咕。
「真是眼拋給瞎子看。」
「欸,這你就不懂了,直男有直男的好。」
我一拍桌子。
「你們兩個嘰裡咕嚕說啥了,老大傷了也不見你們表示表示!」
上鋪探出金蘑菇和黑蘑菇。
「老大玉損,小弟痛骨髓。」
「老大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我這才饒過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藥酒的味道太過濃烈,展嶼洗手洗了許久。
出來的時候,他又是一副溫文爾雅、憂鬱乖巧的模樣。
展嶼微笑著邀請我們下週去他家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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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之前說過他父母不合的話,我心中一,趕表示自己一定到場。
像展嶼這種小可憐,以往過生日肯定是自己孤零零一個人,今年我一定要給他一個熱鬧的生日!
我一把拉過展嶼的手,重重握住。
「我一定去!」
展嶼盯著我們握的手,倏然笑了,出清淺的梨渦。
展嶼的笑像一朵花似的啪的一下開在我心上,讓我看痴了。
就在這時,路清越的電話打了進來。
原來這小子來 H 市旅遊,順便看看我,現在在校門口。
我被展嶼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校門口,見到了好兄弟路清越。
我狠狠地抱住路清越,在他背上錘了幾拳。
「老路,我想死你了,要不是我現在行不便,真想跟你打波!」
打波就是打球,路清越是港城人,他教的我這個說法。
老友重逢,我滿心激,順說了出來。
沒有注意到後展嶼驟然黑下來的臉。
路清越回抱住我,看到展嶼的一瞬間挑了挑眉。
「真是討厭,大庭廣眾的,打什麼波。」
我勾著他的脖子嘻嘻哈哈。
「你丫裝什麼裝,就跟你打波最多!」
路清越點到為止,問起展嶼。
「這位是?」
我這才想起介紹展嶼。
「這是我的好兄弟,好室友,展嶼!」
路清越了起來。
「噢這就是你說的室友——咳咳咳鬆開——」
我生怕路清越說出什麼不利于我們宿捨和諧的話來,一招鎖制住了他的話茬。
「來,我帶你參觀百年名校 H 大。」
陪路清越逛了一小會兒,他就說要走了。
他走的時候臉上掛著神神的微笑,眼神卻略過我看向展嶼。
「小白,記住我跟你說過長尾的夢!」
我著他離去的影,滿眼疑。
轉卻撞上一面牆。
展嶼幽幽地看著我,抿了抿,好似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開口。
「小白,你跟路清越,經常打啵?」
甚至有點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碎某個人。
我無知無覺,「對啊,我們從初中就開始打了。」
展嶼臉上的瞬間褪去,,眼裡的神采像黑夜降臨般暗了下來。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的心就好似被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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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說道,「你要是想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啊,就下週你生日的時候吧!」
展嶼愣住了,眼裡晦不明,就像一個在沙漠行走就要死的人看到一瓶酒。
直到我的手擔憂地上他的臉,他才回神般笑了。
「好。」
苦梅子般的笑。
4
眨眼間明天就到了展嶼的生日。
這幾天我為了準備他的生日禮,總是遮遮掩掩。
不過展嶼也忙了起來,整天忙學生會的事,神龍不見尾。
偶爾我們的視線在空中匯,他一副復雜心碎的神,率先移開目。
他這一作好似到了我心中的逆鱗,讓我無端火大。
雙眼瞪視展嶼轉離開的背影,似乎要把他的背影瞪出火來。
惹怒我的下場就是展嶼不能跟我一起走去上課。
小金賀奇在路上一臉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