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重男輕家庭裡的大姐,高三那年,年近五十的父母又生了三胎。
他們說:「一個兒子太孤單,你做姐姐的,理應多為弟弟們著想。」
我想著自己單獨在一本的戶口,「順從」地點點頭:「當然,他們可是我親弟弟。」
但大學聯考結束後,我揣上戶口就麻溜地跑路了。
後來,聽說他們發了瘋似的找我——
(1)
我沈月,今年正讀高三,
在校住校的我週六回家,
看見媽媽懷裡皺的小嬰兒,懵了一瞬,
我問我媽:「這是誰家的孩子?」
我爸這時從外面進來笑著說:「你弟弟呀?我和你媽生的。」
我更懵了,
我知道他們一向重男輕,但在我三歲時他們就已經冒著罰款的風險生下了我弟沈佑,
今年沈佑也15歲了,
我搞不懂他們這個時候還冒著高齡風險再生三胎的意義。
但我向來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地位,
只看了一眼他們已花白的頭髮,問:「沈佑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的臉上同時閃過一道擔憂與尷尬,
過了一會兒,我媽才抱著嬰兒囁喏著對我說:「你幫我勸勸你弟……」
我爸卻突然發了火:「那小兔崽子,跑哪兒去跑哪兒去?老子的事用不著跟他代……」
我立刻明白沈佑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並且還與他們鬧起了矛盾,‘離家出走’了。
我沒有著急,覷了一眼他們的神,故作擔憂道:「沈佑這個時候可正值叛逆期,可別在外面出了事……」
我媽幾乎立馬白了我爸一眼,埋怨道:「讓你跟孩子好好說,非要吵,佑佑一直是咱們的獨生子,突然多個弟弟,擔心我們偏心也是正常的。」
我聽見我媽的那句獨生子垂了眼睛,
即便已經適應這麼多年,心裡也還是悶悶的,
但我知道自己再怎麼哭鬧指責也沒什麼用,除了能換來一頓毒打和臭罵之外沒有任何好,
所以我很快調整好了心,看了一眼我爸兀自還有些的臉,察言觀:「爸,媽,那我去給沈佑打個電話吧,他這個年齡可別做什麼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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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也有些擔憂地點了點頭,
畢竟沈佑一直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
我見他鬆了臉,立馬又繼續道:「學校這次要資料費,兩百多,我給沈佑打完電話就得回去……」
我爸瞥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才從錢包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我,
我快速接過,看著他立馬揚起一抹乖巧地笑:「謝謝爸,我這就去給沈佑打電話,勸他回來。」
「嗯。」我爸不耐地擺了擺手。
我著錢轉進了自己被放滿雜的房間,譏嘲地笑笑,又趕將錢小心夾進書裡放進書包,
沈佑這次‘離家出走’倒是幫了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要到這筆錢。
現在要錢的擔憂已經解決了,我很樂意給沈佑打個電話。
我拿出我媽已淘汰了好幾年的舊手機,練地跟沈佑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過了好久才被接通,沈佑在那邊不耐煩道:「什麼事?」
我聽見他那邊嘈雜的聲音,知道他大概又在網咖,
但我也懶得理會,
知道沈佑最不我多說廢話,
于是我按自己剛剛想好的對策言簡意賅地對他說:「你不是想要一部新的蘋果手機嗎?爸媽剛剛說了,只要你回家他們就給你買。」
「早這麼說不就完事了,我,我,你他媽倒是上啊……」
我聽見他在那邊一陣鬼吼鬼,忙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等他停下來,我再湊近電話輕聲道:「那你先玩,我再去勸勸爸媽……」
「嗯。」沈佑敷衍了我一聲,又突然說:「你知道他們又生了一個兒子的事嗎?」
我說:「嗯,剛剛回來看見了,可的。」
沈佑在那邊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了句口:「可個屁,兩個老不死的這麼大年紀還生,也不害臊……」
「你再跟他們說,我還要個新的板,不買就讓他們跟他們的小兒子過去。」
我習以為常地點點頭,依舊一副好姐姐派頭:「好,那你玩,玩夠了再回家。」
沈佑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無所謂地笑笑,
沈佑是什麼樣人我太清楚了,
有就是娘,親爸媽又怎麼樣?只要不滿足他的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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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樣能將他們罵得豬狗不如。
我麻利地從雜間裡翻出自己想要得東西,一腦裝進書包裡,
後面這段時間到大學聯考結束都可以不用回來了,不然影響了心很容易影響考試發揮。
我背起書包淡定地走了出去,
看見坐在餐桌上正吃午飯的我爸媽故意皺著眉嘆了口氣,
見他們看了過來我才故作為難地說:「沈佑在同學家玩,他說他想要一個新的蘋果手機和新的板,你們不給他買他就和同學自己去外地打工,以後也不回來了。」
我爸這人最不喜歡別人挑戰他獨裁的權威,聞言就想發怒,
但沈佑一直是我媽的心尖寶,就算他的要求再過分我媽也會想辦法滿足他,
淡定地制止了即將發怒的我爸:「不就一個手機和板嗎?我看佑佑的同學也有,咱們現在已經有兩個兒子了,也得學一學怎麼一碗水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