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見驕傲地看了眼正睡在旁邊搖籃裡我新添的小弟弟,
心裡面又忍不住諷刺一笑,
極快速地掃了一眼我爸的臉,
見他果然在看見嬰兒時放鬆了下來,但還是略帶不滿地衝我媽嘟噥了一句:「你就慣著他吧。」
我明白他這是答應了,極快速地給沈佑發了一條微信:「爸媽同意了。」
沈佑的訊息隔了一會兒才發了過了:「知道了,早這麼不就完事了。」
我收起手機,站在一旁看見他們吃得極盛的菜,
拉了拉書包帶子,依舊乖巧地笑道:「那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學校了,這段時間要衝刺,學校不怎麼放假,我就不回來了,行嗎?」
我媽將一塊油滋滋的紅燒放進裡,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不回來也好,你那個房間我們打算騰出來給你小弟弟放玩用,你那些要用的東西今天也一併帶走吧,別放在家裡佔地方……」
我垂下眼瞼輕‘嗯’了一聲,
掐著掌心忽略掉心裡又冒起來的那窒息,
乖巧地點頭笑道:
「好,正好大學聯考完我也打算和同學出去打暑假工,到時候賺了錢還能給小弟弟買點尿布呢。」
我媽滿意地點了點頭,角掛了兩分笑意:「你是當姐姐的,自然該為弟弟們多著想……」
我趕一副完全被洗腦的樣子衝點點頭:「他們是我弟弟,這是應該的。」
我爸的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
我媽放下筷子從一旁拿了兩個橘子塞進我的手裡:「走吧,你回學校去。」
我‘激’地點了點頭,
乖巧道:「謝謝媽,那爸媽我就先回學校了。」
我爸擺了擺手,
我媽重新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按下眼中的諷刺,
看了眼搖籃裡的嬰兒,
故意用他們聽得見的聲音輕聲說了句‘小弟弟再見’,
便掛著微笑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學校,我的前後背,趕在學校門口的包子鋪買了兩個有些發冷的饅頭就著包裡的水咽了下去。
旁邊有走讀的同學在笑鬧著今天媽媽又給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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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掉最後一口水,垂下眼睛一個人沉默地向寢室走去,
算了,還是先去睡一覺吧,
反正這次回去也很容易就將資料費要到了。
(2)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心地投學習,
再過兩個月就大學聯考了,
這是我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本來當年讀完國中我爸媽就不想讓我再讀了,
他們說:「一個娃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反正以後都是要嫁人的,白浪費錢,還不如早點去打兩年工補家裡。」
若不是當年我績太好,用全校第一的績了全校唯一考進市重點的學生,
班主任在了解況後也幫忙出面,
我爸媽不想被別人脊梁骨,才勉強同意我繼續上學的,
但事後他們也很給我生活費,
要不是我績優異學校免了我的學雜費,每個月還給我幾百塊錢的補助,這個學我還真只能退了。
如今我憑著自己的一腔毅力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勝利的曙就在眼前,我自然抓得更。
我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所以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往死裡學習。
高中的班主任也很看重我,說過我的績只要正常發揮,怎麼也能上個985,
我斂地對笑笑,私下裡卻更用心地查補缺。
我想要考得更好,
我早就查過那些遠離家鄉的好大學,
哪所學校的哪個專業最出名,
哪所學校的飯菜最便宜,
哪所學校保研出國的機會更多……
我想擺他們,就得跑得遠遠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很規律,每天都很認真學習。
我爸媽從不會關心我,當然也從不會給我打電話,
他們甚至連我在哪所高中上學都不知道,
所以我不用擔心被他們打擾,每天只是放鬆地拼命學習。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我終于懷著忐忑的心考完,
事後我買了答案自己估了一下分數,很有把握能考上自己心儀的學校。
參加完畢業聚會後,
我提前去曾經打過工的飯店詢問了一下,
我知道從學校宿捨搬出來後,
家裡已經沒有我住的地方了,
出去租房子我捨不得那個錢,
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還得備著讀大學用。
飯店曾經的管事經理周姐還記得我,們剛好要招暑假工,很樂意我再來,我向道了謝並拜託允許我先將行李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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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了解我的況,友善地幫我安排到以前的宿捨,將鑰匙給我後便回去忙了。
我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從宿捨搬了過來,收了一點東西便揹著書包準備回家。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回去,
那個家的地方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溫暖,只有暴力和辱罵,
但這麼些年我早就學乖了,
在沒有能力與們完全撕破臉皮之前,
要學會忍和順從。
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完全擺們,所以心裡再不願意也得回去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