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果然我爸在得知我大學聯考完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考得怎麼樣?考不起就別讀了,我沒多的錢給你復讀。」
我垂下眼睛,乖巧地笑道:「大約還行。」
我媽抱著小弟弟就在一旁開了口:「那你自己去打暑假工吧,房間我已經騰給你小弟弟放玩了,家裡也沒你住的地方。」
我依舊乖巧地點頭:「我先回來跟你們說一下,工作的地方我已經找好了,明天就走。」
我媽順手就將小弟弟上用髒了的口水巾扔給我:
「那你今晚就睡沙發吧,也別在這閒著,去把你小弟弟的服洗了,用手洗別用洗機。」
我‘順從’地放下書包,拿著髒口水巾就麻溜地去臺洗服。
洗完服後我又麻溜地把家裡都打掃了一遍,
之後又給他們做好了晚飯 。
沈佑從外面回來,將腳上的球鞋隨地一扔,手也不洗就坐在桌子上拉起來,
我趕將最後一個菜放在他面前,向房間裡喊了一聲‘爸媽,出來吃飯了。’
就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等著。
沈佑理也不理自顧自地吃著,見我媽抱著小弟弟出來,
他冷哼一聲,將碗一推就說:「我吃飽了」,
站起就向自己房間走去。
我媽趕將小弟弟放進一旁的搖籃裡,過來拉著他笑著哄道:
「媽媽不是說了給你買嗎,怎麼只吃這麼一點就不吃了,來,再吃一點,沈月給你弟添飯。」
我垂下眼睛,乖巧地應了聲好,麻利地給沈佑添了碗飯放在他面前,
沈佑撅著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不滿地對我媽喊:
「你們就是偏心,以前我要什麼東西你們立馬就會給我買,現在有了沈佐,你們凡事都想著沈佐。」
我媽站在一旁不住地哄他:「小祖宗,你是媽生的第一個兒子,是咱們老沈家的長房孫子,弟弟不是為了以後多個幫襯嗎?你這次要的球鞋有點貴啊,媽媽只是考慮一下,明天就去給你買行不行,乖,吃飯啊,你看你這兩天都瘦了。」
我瞥了一眼沈佑不到一米七但快兩百斤的,
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趕垂下了眼睛。
我爸拿著手機笑著從房間出來,看見我媽哄著沈佑,不滿地嘟囔了一句:「慈母多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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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飛速地掃了他一眼,再次垂下眼睛,
角止不住地往上揚起,
這麼一家子奇葩,到底是怎麼湊到一堆的?
等我媽哄好了沈佑,和我爸落了座,
我才拉開凳子坐下來,眼觀鼻鼻觀心地只吃著自己碗裡的大米飯。
我媽笑著哄著不停地給沈佑夾菜,
沈佑又趁機要了兩球,
我媽都答應了他才喜笑開地吃起了飯。
我爸又不滿地哼了一聲。
我吃完自己碗裡的飯,就在一旁等著,
等他們都吃好了,
我收拾完廚房,又將他們今天換下來的服都洗了,才洗了個澡在沙發上臥著。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定了個鬧鐘,明天還得再做一頓早飯才能走,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不能跟他們翻臉。
小不忍則大謀,也是我這麼多年在這個家裡總結出來的經驗。
(3)
第二天一早我給他們做好早飯,
和們吃完早飯收拾完碗筷後,
我才背上書包乖巧地對我爸媽說:「爸媽,我今天就去上班了,你們多注意。」
我爸正盯著手機看跳舞,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些事我們自己知道,你要走就走吧。」
我媽也擺了擺手,趴在搖籃旁逗的小兒子。
我垂下眼睛,轉出了家門。
一離了家我的心就瞬間放鬆下來,
周姐已經通知我晚上就去上班,
我答應了,
吃過午飯後,回宿捨地睡了一覺,我就換了工服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一邊上班一邊等大學聯考績下來,
我對自己的績大概有底,所以也不大慌。
飯店夏季的生意很火,我每天都很忙,
時間也在這忙碌當中飛逝了,分數線下了來,大學聯考績也下了來,
雖說我提前估過分,但在真正揭曉的那一刻我還是很慌張,
我捂著手機,躺在被窩裡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一點一點將手移開。
我功了,
大學聯考的分數比我自己預估的還要高二十分,
我激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我興得一晚沒睡,分數看了又看,第二天上工時臉上都還是帶著笑。
但第二天正上班時,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問我考上了嗎?
我說考上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就說:「你去讀免費師範生吧,你弟弟中考沒考上,家裡的錢要給他擇校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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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下心底升騰而起的厭惡,
口中還是一如既往地乖巧順從,我說:「好,我也有這個打算,謝謝爸替我‘考慮’。」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又誇誇其談地說:
「你們人總歸不如男人,讀師範對你有好,以後找婆家我們也有面子。」
我除了一句‘謝謝爸’什麼也懶得跟他說,
等他自顧自地誇誇其談完,
最後說了句:「回家記得給你兩個弟弟帶點禮,你是當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