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說我的室友死了,
但我指著室友空的座位說,
不是在那嗎?
一、
同學們一臉怪異地看著我,教室陷詭異的死寂。
我真的確定我沒看錯,單雯就在前面看書。
可同學們都不相信我,反而瞪我一眼,無語道:「張淮,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可是我真的……」我轉頭看了一遍單雯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單雯居然消失了,上面還堆著雜的題庫輔導書。
單雯要是還在,按那強迫症子,一定不會讓桌子這麼。
但這是什麼時間點,我一點也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不死心地抓過書舉起來:「這不是單雯的書嗎?」
「你好好看看書是誰的?」有人憋著笑提了一。
我頓覺不妙,翻開一看:柳直荀。
「可……」我解釋不通,為什麼單雯剛剛還坐那,眨眼就不見了,書還不是的。
我出現幻覺了?
我眨了眨眼睛,又向教室外看去,除了刮進一風,什麼都沒有。
我沒來由得後背發涼。
室友寧謐把我拉回座位上,訕訕解釋道:「別生氣別生氣,生病了,腦子可能壞掉了。」
這時老師走進來,張口就喊:「安靜,上課了就別講話了。」
老師是個矮胖的眼鏡男,年過半百,老是皺著眉頭看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教室霎時安靜如,我恍惚的意識也被拉回來,低頭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手卻在課桌下瘋狂敲字:
「寧謐,單雯怎麼了?」
二、
寧謐謹慎瞅了一眼講臺,見老師在低頭念PPT,便大膽起來:「死了。」
「聽說單雯在宿捨✂️腕自盡,不知道怎麼想的,又從宿捨爬到樓梯口,拖行一路,把巡樓的阿姨嚇得半死,今天早上就辭職不幹了。」
即便沒有親眼見過,單聽寧謐描述,我都倒吸一口涼氣。
「但我回來時沒見到啊?」
「都被人打掃乾淨了。聽說昨天一下午都沒來教室上課。晚上回寢室看不在,大家還以為被父母接回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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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雯這學期和宿捨、班裡的人相都不算愉快,半個月前有同學進辦公室聽說要休學,這條訊息便不脛而走。
而昨天,正是休學回家的日子。
可我又皺起眉來:「按你們那麼想,的床褥和書不是還在嗎?怎麼會覺得回家了。」
「能理解,就像你本來就要回家了,還跟所有人大吵一架,換誰肯定都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裡。」
「什麼大吵一架?」
「嗐~」寧謐嘆息一聲。
原來昨天下午,單雯從圖書館回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零零碎碎的東西收拾完後就有意無意問大家電費和空調的事,歷安嫻了解的子,直接破是不是要要回電費和空調費。
宿捨裡只有歷安嫻、張阿淼和單雯,一看別人都挑破了窗戶紙,索和們攤開了說。
轉頭從包裡掏出一本書翻出幾頁,底氣十足地提出返還的錢應該是多,細緻到了幾分幾秒、誰在宿捨、每日電費餘額的程度。
二人頭去看,上面麻麻寫了四五頁,不止還沒過完的這個學期的,還有上個學期的,上上個學期的。
「有病吧你。」歷安嫻給了一個白眼,一臉鄙夷。
「你才有病呢。」
單雯把書攤開放在寢室的桌上,「平均來算,你們每人得還我800.86,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給你們抹零,800。」
兩人面面相覷一陣後,張阿淼站出來指責:「這個學期也就算了,去年一整年你怎麼還要我們還?你是一點沒用嗎?」
「書上列的這些我當然沒用,你們在宿捨開空調睡覺的時候我在圖書館,晚上我十點多才回來,從天黑到回來這段時間我用什麼了?」
「你!」
單雯臉本來就臭,現在語氣又衝,張阿淼被嚇住。
「照你這麼說你怎麼不去跟學校退住宿費啊?你晚上才回來睡一次,白天又不午休,你也該跟他們要錢啊?是不敢嘛?看人下菜碟的孬種!」
單雯臉一變,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老娘就不給,有本事你來拿。」
單雯回來這麼一攪,也沒啥心思學習了,拉過張阿淼兩人就出門逛街去了。
寢室空,只剩單雯一人。
「單雯不至于因為這事就想不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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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寧謐聳了聳肩,繼續說下去。
「們很晚才回來,那時候學校已經鎖了訊息,整棟樓靜悄悄的,大早上一起來,大家都在討論昨晚看見有對夫妻哭喊著帶走了人云云,打聽了才知道抬走的人是單雯。」
聽到這,我上已經起了一層麻麻的皮疙瘩了,腦子迷迷糊糊出現個影子,我卻不敢細想。
莫非,我真的看錯了?
隨即我又否定了,今天來上課時在走廊拐角單雯撞到我的那種覺,實打實的,真的不像是幻覺。
三、
學校出了這麼檔事,大家都很恐慌。
輔導員甚至鄭重開了個會警告大家不要說,單雯父母來鬧過,還報了警,最後以單雯自盡結案。
當然,這條訊息被封住了,僅流傳于校。
起初大家還津津樂道,慢慢的,這件事的熱度就被無數期中彙報、小組作業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