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費解的是,單雯父母沒來收拾單雯的床褥和東西,大家也不敢,那些東西就那樣擺著,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只是每次經過單雯的床鋪,總有一森冷冽的覺。
這天晚上,我和平常一樣下晚自習回到宿捨,室友都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猛然間,我看見廁所門被開啟,單雯低頭進來,徑直走向自己的床,拉開被子,帶上眼罩,開始睡覺。
一瞬間,我全的寒都豎起來了,抖著手扯了邊的歷安嫻一下,不敢置信地問:「安嫻,你看到單雯進來了嗎?」
歷安嫻聞言皺眉,嫌棄地我過的地方,語氣十分不善:「張淮,大晚上的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很顯然,並不相信我。
我再次向單雯的床鋪,空空,只餘一層灰在上面。
怎麼會。
我使勁眼,睜開時床鋪還是空的,連褶皺也和單雯走時一模一樣。
「張淮,你是不是被嚇出影了?」寧謐一臉擔憂地走過來。
「估計就是吧。」歷安嫻雙手抱🐻,語氣不屑,「平時就膽小怕事,現在一驚一乍也不稀奇。」
我沒反駁,因為確如其言,我膽子小。可我真真切切看到單雯了,難道又是幻覺?
原本熱鬧的宿捨安靜下來,大家大眼瞪小眼有些尷尬,好在宿捨的燈是個解語花,突然間黑了下來。
休息時間到了。
大家利索爬上🛏,等老師巡視一圈後徹底沒了聲,宿捨勻速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我也很快進夢鄉。
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宿捨裡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隨後臺的門開啟,水龍頭「嘩嘩」流水。
我知道,勤好學的單雯又開始了。
一直以來,單雯人緣不好的原因不僅僅是太卷且招搖,還有的生活習慣給招黑。
喜歡在別人休息時洗漱這事就不談了。
單雯睡覺時會打呼嚕磨牙,你好心提醒一句會嘲諷挖苦你。
更絕的是,會半夜不睡覺專門聽誰打呼嚕,然後掀被下床把人捂醒,傲慢地說:「喂,是你打呼嚕了。」
單雯還會夢遊。
是張阿淼發現的。
半夜睡得正香,張阿淼突然到一強烈的監視,大汗淋漓醒來就看到單雯額盯了半夜,垂下的頭髮鑽進耳朵鼻孔裡,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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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淼大一聲嚇醒了所有人,哭得手腳抖時,單雯只是淡定地回床繼續睡覺,一句道歉也沒有。
最兇的一次是夢遊拿著筆到人,床上牆上都是筆墨,另一個室友劉婷慘遭毒手。
總之,秉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原則,我們都不想和單雯有什麼集,所以儘量躲著。
而也憑著自己目空一切的傲氣,和班級裡的人很快壁壘分明。
四、
不是啥大事。
睡在上鋪的我可以說是高枕無憂,我撓了撓屁,又到鼻前聞了聞,翻準備繼續睡覺。
沒想到下床窸窸窣窣聲變得強烈,踩登鐵床的聲音憑空而起,我的床開始搖晃起來。
我惶惶不安,不會爬上來了吧?
這一念頭起,我不自打了個冷,意識也變得無比清醒——
什麼爬上來了,單雯已經死了!
可踩樓梯的聲音那麼清晰。
瞬間,全衝上天靈蓋,我嚇得頭髮發麻,抓被子一也不敢。
啪——
一聲脆響,我的腳踝被一雙冰冷的手扣住,炎天暑月,那雙手的涼意彷彿浸骨髓。
不知是不是錯覺,被它扣住的黏糊糊的,好像沾了什麼。
趴在床頭,呼呼地對我吹氣。
我閉雙眼,表面安詳,心裡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起來,起來……」
滾!
我真想扇一掌,再吼一句「你**」,但嚨像被人扼住,死活發不出聲。
喊不出來,但老娘可以啊。
我用勁氣力從手裡掙,提起一腳將踹下去。
咚——
我突然醒了,茫然四顧宿捨,發現自己躺在單雯床鋪上,宿捨門大開著,冷的風從樓道灌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
室友紛紛驚醒,開啟檯燈一看,發現我這個二愣子同樣一臉懵。
「張淮,你怎麼在——」張阿淼指我,話到一半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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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一睜眼就在這了。」我打了個噴嚏,趕下床,不敢細想。
「還好吧?」寧謐面擔憂。
「還行。」我對笑笑。
「那快睡吧。」歷安嫻嘆一聲,拉上簾子準備睡了。
「咦,門怎麼開了?」張阿淼指了指門。
歷安嫻又去把門關好,「應該是沒關,好啦關好了,繼續睡吧。」
在照著我爬上🛏後,大家相繼關燈,宿捨又重新安靜下來。
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出哪裡怪,很快,洶湧的睡意輕而易舉將我淹沒。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早八我又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上課,意識一團迷濛。
老師悶頭只顧照著PPT念,完全不看臺下一眼,撐了十分鐘,我的腦袋再也支稜不起來,點著點著「咚——」一聲砸在桌子上。
這一聲可謂威力強大,靈魂震盪之下,我突然想起昨晚被人扣腳扼的結,不由得驚起了一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