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挽起察看,小肚一圈發青發紫,廓像一隻手抓扣。
不是幻覺,單雯昨晚真的來過。
就在這時,我面前齊刷刷聽課的後腦勺中,有一個頭轉了過來:
——單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緩緩咧對我笑了。
五、
一連幾天,單雯都會回到宿捨睡覺,晚上會在夢遊,但好在只是轉一圈,早上時候又會到教室上課、學習。
我想起以前老人說的一些話,剛死的人不知道自己死了或者不願接自己死了,會回到生前的地方繼續生活著,或者徘徊在亡地不散。
單雯可能就是前一種。
不過還是瘮人的,半夜一睜眼就瞥見睡在歷安嫻的上面,頭髮蓋住歷安嫻,然後盯著直到天亮。
我還觀察過,單雯夢遊時的腳是飄著的,可還是執著于發出和生前走路一樣的聲音,于是一邊到飄,一邊木著臉「邦、邦、邦」地給自己的腳配音。
宿捨的人毫無察覺,好像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到單雯,面對單雯向我投來目,我還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表以免被發現。
確定我能看到單雯後,我就找輔導員請假,並給展示上的傷口。
輔導員不同意,還青著臉把我罵了一頓,說我請假也不裝像點,上白生生的哪裡有什麼傷,並且合理懷疑我是曠課。
不得已,我給家裡人說了這件事,讓父母跟輔導員請假,輔導員才不不願地給我批了假。
我被父母接回家後去找了大師,那大師看我第一眼就口而出:「誰滅了你肩上的一把火?」
「啊?」我瞪大眼睛,仔細思索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只有寧謐拍了我一下,難道就因為這個所以我才看見單雯的?
「我同學。」
大師搖頭嘆息,「以後別隨便讓人拍肩膀了。」
他看了半天,草草遞給我一個護符,說道:「那東西死的不明不白,看上你了,要你給沉冤昭雪。」
「可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地府判,我找到兇手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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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就是要你找到兇手。」
「我不會找啊,我不是偵探……」
「別著急。」大師遞給我一個紅繩,上面有幾個小鈴鐺。
大師給我帶上,給了我一個還算安心的訊息:「你讓回憶起來就可以了。現在記憶停留在生前,你讓想起來就好了。」
想起來?那談何容易啊。讓一個失憶的活人恢復記憶都難,何況死人。
「這種東西煞氣一般都很重,萬幸尚有理智,不過你還是得在化煞之前找到兇手。」
我眉頭一跳,「期限多久?」
「徹底腐爛之前。」
我看了眼自己的小,哀怨極了:「沒找到怎麼辦?」
大師惻惻地說:「完犢子。」
「可是是自盡的欸?」我挲下,忽然想起這回事。
大師沉默下來,「不是吧?」
我鄙夷地看著他:「大師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
大師訕笑:「包專業的。」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廣告牌:青天白日門第九十九位掌門人呂友道長親傳弟子,冬明大師。
「沒其它辦法了嗎?」
大師一拍我的掌心,嚇得我以為有啥大事:「有,先給錢!」
我朝天翻兩白眼,憋屈得臉漲紅。
六、
我回了學校,不知是不是先生給的護符起作用了,進寢室時沒看到單雯。
算了,雖然心疼老爸老媽花出去的1000塊,但這東西也不是毫無用。
回學校前父母特意帶我去了一趟單雯家,果然發現父母並沒有把火化下葬,而是放在殯儀館。
單雯父母態度堅決,他們的兒一定不會自盡,說著抱頭痛哭。
我沒勇氣進去瞧,低頭看自己的,過了一天,開始破皮了,時間估計也快了,我必須得加快速度。
問了幾個問題後父母便把我送回學校。
大師告訴我,亡靈徘徊之地,必有蹊蹺。
單雯徘徊過的地方……好像只有教學樓和宿捨樓。
教學樓,好像就是學習上課,總不能說幾百人都是兇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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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捨的話……難不大家都有嫌疑?
我目最先落在講臺下的歷安嫻上。
跟單雯績旗鼓相當,兩個人的氣氛可以說劍拔弩張。
平時單雯在宿捨習慣中午午睡時洗漱洗澡,弄出過很大的聲音。
歷安嫻因為這個跟單雯吵過架,再加上之前單雯夢遊時還打過歷安嫻。
我合理懷疑歷安嫻有作案機。
下課後,我一改往日安靜坐在座位發呆的常態,遊走于各位同學之間,把那天發生的事及各位同學行蹤都問了個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把不同同學的話進行了比對。
找歷安嫻確認時,鄙夷看著我:「你說你懷疑我——了你的筆?」
「沒有沒有……」我連連擺手,「只是問問,我怕我冤枉人。」
「我那天一天都在圖書館,很晚才回來,不知道。」
低下頭去,幾秒的功夫,已經進心流狀態聽不見我說話了。
我肯定不想理我多一點,但和見過的同學說的一樣,我又把目放在張阿淼上。
「阿淼,週一下午時候我發現寢室一隻筆不見了,你有沒有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