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被一盆冷水澆灌。
神病不用犯法律責任，這個我是知道的。
老王生前還會跟我開玩笑，說要是哪天真被抓了就假裝神病。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安，警安道：
「這個是經過專業機構檢測證實的，不過您也放心，我們會把送到神病院，絕對不會讓威脅到您人安全。」
可我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腦子裡滿是那個人盯著我笑的畫面。
「先生，你……」
那個警言又止。
我順著的目看過去，發現自己的子又溼了一大片。
12
我選擇換個城市生活。
賣掉原來那裡的房子後，我拿著錢出了省，重新找工作定居。
這次，我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這小區建的一般，安保更是差勁，除了價格便宜外一無是，是給那些著急買房又一時間拿不出來那麼多錢的居民的選擇。
他們招保安時不在意我是從哪來的，一甩手就把保安室鑰匙甩給我。
卻沒有想到，因為我知小怎麼作案，所以每次總能完的逮住可疑人員，幫業主追回丟失財。
圈人送外號「金手銬」。
被我幫過的業主握著我的手，不停謝，保安亭裡掛著的錦旗一個著一個。
我的工資一點點攀高，頭一次到類似于責任的東西。
直到三年後。
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帶著一臉八卦的笑把一封信塞給我。
「叔叔，你有福咯，剛剛一個姐姐讓我把這個給你的。」
我彈了額頭一下，沒好氣道：「上你的學去。」
有的業主怕得罪人不喜歡當面舉報，給我留張紙條匿名的並不是數。
我打了個哈欠，下意識以為這是23號樓水管沒及時修理的舉報。
卻沒料到剛一開啟，我就聞到了信紙上那悉的香水味。
我臉剎那間白了一片。
可畢竟已經過去那麼久了，或許是我有些杯弓蛇影，聞錯了呢。
我在心底不斷這麼安我自己。
可最後一幻想也被很快打破。
我看到那張紙上清晰的寫著：
「我要來抓你了哦。」
13
我倒一口涼氣，給當年的警察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聽著我的咆哮，在我的問下才猶豫著開口：「嗯……上面怕引起群眾恐慌，不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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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承認那個人逃出來了！
我閉上眼，微微抖。
最後一或許是有人在惡作劇的可能也消失了。
我真真切切意識到，現在就在我的邊。
甚至知道我的工作，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
我已然徹底暴在視線下。
可，我卻連在哪都找不到。
一個想法忽然冒出，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正在像我當年看著那樣，看著我呢。
12
我請了長假，買了全套的監控設施，窩在家裡不敢出門。
第一天，第二天……
一週，兩週。
足足一個月，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心愈發焦慮，神經也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繃。
就好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匕首掛在頭上似的，只要我略微鬆懈，它就會要了我的命。
而長時間神經繃的後果也很明顯。
我覺得我的神經出問題了。
先是家中經常會莫名其妙出現一陣腳步聲。
可當我仔細聽時，卻又會很快恢復寂靜。
屋空的，什麼也沒有。
後來，我總能聞到那香水味。
它如影隨形般裹挾著我，可當我想要仔細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暴躁如雷，把家裡的枕頭被子通通摔到地上，聲嘶力竭嘶吼：
「來啊，老子他媽的不怕你，你他媽給我出來！」
可哪怕我吼到嗓子嘶啞，也依舊沒有人回應。
我冷靜下來。
就算真的逃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天高皇帝遠，神病患者的記憶那麼混……或許，早就忘了我呢。
至于那些香味、腳步聲，都是我在極度繃下產生的幻覺罷了。
至于那封信。
我仔細想了想，我在剛職時，曾把自己死裡逃生的往事當小故事給他們那幾個小孩講了講。
那個姑娘給我送信那天，正好是愚人節。
真的只是惡作劇而已吧……
我開啟手機，看到同事給我發來的訊息。
他說那些曾經被我幫助過的業主聽說我請假都很關心我，以為我是生了什麼病，保安亭送過來的果籃多到快擺不下了。
我微微一笑，總算到了一些人間的溫度。
我猶豫了很久。
最後還是把曾經發生的事告訴給了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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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很震驚，卻還是安我：「嗐，要我說你就是想的太多，這世界這麼大，怎麼可能就盯著你一個人看了？」
他開玩笑說：「難道你其實是唐僧，你的比別人香啊？」
我罵了他一句，仔細想了想，卻又覺得有道理，答應了他一起出去喝一頓的邀請。
這是我這個月以來第一次出門。
我特意打扮得神了些，想藉著出門洗一洗上的晦氣，讓自己別這麼死氣沉沉。
可剛打開門，往出走了一步，我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門口的地毯，被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