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金屬門,我聽到它一邊敲門一邊驚慌失措求饒:「主人,我錯了主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讓我進來吧hellip;hellip;」
我無地打斷它:「你滾吧,我這裡容不下你了,不管你是江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隨後,我上樓,進了臥室,鎖上了門。
然後靠著門無力地坐在地。
10
這是我把它關在門外的第三天。
我過門口的監控,知曉整整三天,它就站在那裡,一也不。
我知道,要是它想,門鎖對它起不了作用。
但它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它能等著,我卻等不下去了。
冰箱裡的速凍餃子快把我吃吐了。
終于,我忍無可忍,打算開門把它轟走。
它卻好像下定了決心,轉邁開了步子。
只是路上頻頻回頭,幻想我能打開門放它回來。
最終它還是失了。
看著它漸行漸遠,我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怎的,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11
我的生活恢復了常態。
上班,做牛馬,下了班泡在自己的實驗室裡。
然而,到了傍晚,回到我的房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便開始蔓延。
房間裡太安靜了。
沒有它按時送來溫水和點心提醒我休息,沒有它提前開好的適宜睡眠的空調溫度,甚至沒有它安靜存在的氣息。
我習慣地喊了一聲:「喂,把我電腦拿過來。」
說完我才意識到,門外沒有回應。也沒有手練地卷著電腦擰開門把手。
一種莫名的煩躁攫住了我。
我起,想自己去倒杯水,卻發現熱水壺是空的。
我看著空的客廳,忽然覺得這房子大得有些過分,也冷清得讓人難以忍。
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它為我做飯的樣子,為我按的樣子,甚至hellip;hellip;那一夜它抱著我的樣子。
它的溫,它的,它低沉地喚我「主人」的聲音hellip;hellip;
該死!
我用力甩頭,試圖驅散這些畫面。但那種卻像藤蔓一樣越纏越。
我發現自己hellip;hellip;竟然在想念它。
不僅僅是作為一個好用的工,更像是在想念一個hellip;hellip;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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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我到恐慌和恥。我怎麼會對一個人造,一個怪產生依賴。
可是,緒不會說謊。沒有它在邊,整個家都失去了溫度,我的心也空了一塊,彆扭又難。
12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一週。
一天晚上,我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點開微博。
毫無預兆地,一個鮮紅的標題撞我眼中:
「驚!江氏集團總裁江強勢迴歸!」
我抖著點進下方視頻。
下一秒,一週前還在我「主人」的男人就西裝革履地坐在了豪車裡,頭髮打理得一不苟,眼中帶著江那悉的高傲拒絕著記者的採訪。
我「呼」地站起,渾發冷。
那一刻我不得不確信。
江。
他回來了。
或許還要更早,在我本該察覺的時候。
只是他太會偽裝,我也太傻,就這麼跳進了他的獵網。
而我還在沾沾自喜于他表面的臣服,滿足于那份虛假的報復。
「呵,林辰啊林辰,你真是好騙啊。」我自嘲。
現在他知道他演到頭了,就去奪回屬于他的一切,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江總裁。
想到這,說不清是挫敗還是憤怒,我冷笑了一聲,然後衝進他的房間,將他用過的牙杯牙刷摔在地上,將他生活過的痕跡全都清除。
良久,室重歸安靜。
我癱坐在地上,上的痠痛比不過心的無力酸。
然而下一秒,門鈴響起。
我驚訝地站起,走到門口,過貓眼向外去。
門外,江風塵僕僕地站立著,眉眼低垂。
13
我們之間陷一種詭異的氛圍。
「林辰。」他我的名字。
我心尖一,剋制住不發出聲音。
「我知道你在門後,」他篤定地說,「開門吧,我們之間該有一個了斷了。」
見我沒反應,他語氣變得輕蔑刻薄:「還是你不敢?我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了一個孬種。」
他怎麼敢說這話?到底是誰那麼無恥?!
雖然清楚他只不過是在激我,我還是忍不住開啟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下一秒,門從裡面上了鎖,我被他抵在門上。
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他出舌頭上我的脖。
瞬間衝上我的頭頂!
「你混蛋!」我一隻手揮向他,卻被他輕易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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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混蛋。」他承認得乾脆,眼神卻沉了下去,「但我混蛋得明正大。」
「不像你,林辰。」
「只敢對著一個『空殼』發洩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現在我回來了,你怕了?」
他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剖開我所有偽裝。
是,我怕了。
我怕他報復,怕他細數我對他之前做的種種辱他的事。
我猛地低下頭,咬在他手背上!
他吃痛,鬆開了力道。
我趁機掙,連連後退,著氣。
「滾!你給我滾!」我指著門口,聲音發抖。
他慢慢直起,了手背上的牙印,眼神幽暗。
「這是我的地方。」他說,「你忘了?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現在想趕我走?晚了。」
他一步步近我。
「林辰,我們該好好算算賬了。」
「從高中開始,一筆一筆,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