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馨的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強烈的醋意和失落湧上心頭。
林初夏被驚醒,看到沈奕然醒來,欣喜萬分:“奕然,你醒了!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奕然看著擔憂的樣子,虛弱地笑了笑,開玩笑般問道:“如果...我這次醒不過來了,你會怎麼辦?”
林初夏想也沒想,口而出:“我會一直守著你,直到你醒來。”
沈奕然心中一,正想趁機表白心跡,楚銘昭卻推門走了進來,打斷了他醞釀好的氛圍。
“夏夏,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我讓人來照顧沈先生。”
楚銘昭看著林初夏,語氣帶著討好。
林初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看著楚銘昭:“在楚先生邊,我沒有一刻能夠安心。相比之下,守在奕然邊,我才覺得踏實。”
的話毫不留,直接表明了對楚銘昭的不信任和排斥。
楚銘昭心中一痛,苦難言。
沈奕然的傷勢逐漸好轉,林初夏一直悉心照料。
楚銘昭看著他們之間愈發自然的親,心中的醋意與悔恨如同藤蔓般瘋長。
他無法忍林初夏的目永遠只停留在另一個男人上,決定做最後一次努力。
他開始笨拙地、固執地試圖重現過去。
他記得曾喜歡城西那家老字號的杏仁蛋糕,記得曾為某支小眾樂隊的唱片跑遍全城,記得欣賞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畫家的畫作...
他派人每天準時將這些“以前喜歡的東西”送到的臨時住所。
第一天,緻的杏仁蛋糕被原封不地退回。
第二天,絕版的黑膠唱片被婉拒。
第三天,畫展的貴賓邀請函石沉大海。
每一次退回,都附著一張簡潔的便籤,上面是林初夏清秀卻疏離的字跡:“楚先生,不必費心。”
楚銘昭不肯放棄,他親自抱著一大束曾經隨口贊過一句的藍繡球花,在公寓樓下等了整整一夜。
清晨,林初夏和沈奕然一同出門時,看到的就是他憔悴不堪、眼帶的模樣。
“夏夏...”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厲害,將那些豔卻略顯俗氣的花朵遞過去,“我記得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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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銘昭。”林初夏打斷他,目平靜地掃過那束與周遭環境格格不的花,沒有手去接,“這些都是很久以前,那個不諳世事、眼也不怎麼好的林初夏喜歡的東西。人是會變的,勞煩你,不要再送這些了。”
的話語裡帶著清晰的劃清界限的意味,彷彿在說,那個會為他心、會喜歡這些俗的小姑娘,早已死在了他一次次的辜負裡。
楚銘昭的手臂僵在半空,心臟像是被那平靜的目凌遲。
他看著林初夏與沈奕然並肩離開,背影和諧而堅定。
巨大的絕終于吞噬了他最後一理智。
他衝上前,攔住的去路,幾乎是乞求地看著:“夏夏,到底要怎麼做?你告訴我,究竟要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只要你說,哪怕傾家產,哪怕要我這條命,我都願意!”
林初夏停下腳步,緩緩轉過。
清晨的照在臉上,卻暖不眼底的冰寒。
“原諒?”
輕輕重復著這個詞,彷彿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然後,的目驟然銳利,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直直刺楚銘昭的心臟:“除非我母親復活,你能做到嗎?”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楚銘昭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被走了所有的力氣。
林初夏的母親復活...
這是永遠、永遠也無法實現的奢。
不是在提條件,是在宣判他的死刑,用最決絕的方式,告訴他。
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第二十一章
儘管過程充滿波折,但由林初夏主導研發的新型海洋環境修復劑,憑藉其卓越的效果和環保理念,一經推出便廣好評,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楚氏集團的價也因此水漲船高。
公司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各界名流雲集。
宴會上,林初夏作為專案的核心功臣,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穿著一香檳的晚禮服,妝容緻,舉止得,與各方人士談時從容自信,散發著知的魅力。
楚銘昭隔著人群,目貪婪地追隨著。
林初夏越耀眼,他便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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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專案功的喜悅,或許是終于徹底放下了過去的包袱,林初夏整個晚上都顯得心頗佳,臉上始終帶著淺淡而真實的笑容。
在一次不經意的目匯中,看到了站在不遠的楚銘昭。
這一次,的目沒有立刻移開,也沒有流出厭惡或冰冷,反而對著他,極淺極淡地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暫,甚至談不上溫暖,卻像一道劃破厚重烏雲的,瞬間照亮了楚銘昭灰暗的世界。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腔裡蹦出來!
一狂喜瞬間席捲了他!
對他笑了!
是不是...是不是沒有那麼恨他了?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一微乎其微的機會?
巨大的希讓他忘記了所有疲憊與不適,他激地想要穿過人群走向,想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緩和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