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紅腫潰爛，已經看不出原樣了。
家庭醫生趕到時，姜胭已經痛得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聽到了窗外的悶雷聲，和屋裡男人們低沉嗓音的對話。
“姜小姐傷口的藥膏裡摻了別的東西，導致傷口惡化。”
徐若棠細弱的哭聲夾雜其中。
“都是我不好，我今天過幾樣化妝品，可能是我沒洗乾淨手就給上藥……”
姜胭想起醫生用職業生涯來警告的話，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憤怒地從床上跳下來撲向徐若棠。
謝予杉卻眼疾手快推開。
“謝予杉，我的手被弄這樣，你還要護著嗎？”
看到姜胭近乎絕的嘶吼，謝予杉下意識將徐若棠擋在自己後，語氣不耐煩。
“姜胭，你不要這樣，若棠那天只是不小心割傷你，不是衝著你去的。”
“那剛才呢？”
姜胭控訴道：“在我的藥膏里加了別的東西，這也是不小心嗎？”
徐若棠心虛地別開目，謝予杉卻仍舊。
“你聽錯了，剛剛大夫說是你自己的質問題，導致傷口不容易癒合，跟若棠沒關係。”
姜胭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曾經最的男人明目張膽顛倒黑白。
謝予杉似是有些厭惡這樣的注視，嚨一哽，目落在別。
“你自己的質你心裡有數，要不然我們倆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孩子。”
姜胭呆滯地坐在地上，淚水毫無徵兆落。
心上最重的那道傷口不是徐若棠捅的，而是謝予杉。
謝予杉曾經說過的，他什麼都可以不要，包括孩子，丁克也不是不行，只要姜胭能一直陪著他。
可是，能檢驗承諾真假的，唯有時間。
姜胭的心臟像是被一株藤蔓狠狠揪起，後知後覺的疲憊爬滿心頭。
醫生走了，謝予杉陪徐若棠上樓休息。
姜胭茫然地找出手提箱，往裡面塞上幾件。
箱子裝好了，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當初謝予杉和家裡冷戰，斷了經濟來源，姜胭只有父母去世後給留下的大平層和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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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沒說，賣了兩間房子，陪謝予杉把手上僅有的一家酒店做大做強。
現在，連退路都沒有了。
別墅安靜異常，想起剛剛謝夫人的話，姜胭的心猛地一墜。
衝上二樓：“謝予杉，我的狗呢？”
謝予杉正喂徐若棠喝溫水。
徐若棠細聲細氣開口：“剛剛被阿姨帶走了。”
姜胭慌忙抓住謝予杉的手臂。
“你怎麼能讓你媽媽把我的狗帶走呢？”
徐若棠小心翼翼道：“阿姨說，有個朋友喜歡吃狗……”
聽到狗兩個字，姜胭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手打了徐若棠一耳。
徐若棠尖起來，拼命往謝予杉後躲。
崩潰的姜胭被謝予杉拉起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他忽然抬起手，狠狠打了姜胭一個耳。
“一隻狗而已，你沒完了是吧？”
謝予杉蘊著怒氣的聲音混合著敲打窗戶的雨聲，像一道道鞭子，狠狠在姜胭心上。
他不喜歡姜胭把時裡的舊一件件翻到自己面前，好像有多麼念舊，而自己則忘恩負義。
第5章
“若棠都說了，害怕狗，我媽把狗帶走了不是正好嗎？”
“一隻狗而已，還能比肚子裡的孩子重要嗎？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那一耳打得姜胭的腦袋嗡嗡作響。
陣陣耳鳴聲中，姜胭忽然響起，從前被謝夫人刁難時，球球著溫熱的小舌頭著的臉頰逗笑。
姜胭捂著臉，不知所措。
這是謝予杉第一次對手，為了另一個人。
徐若棠的淚水打溼了睫，捂著肚子吸氣，讓謝予杉心疼不已。
轉頭看向姜胭時，他立刻換上一副強的語氣。
“我最後再說一次，肚子裡的孩子很重要，你不能生，總要有人為我生。”
下樓時，姜胭眼前霧氣迷濛，耳邊是震耳聾的雷聲。
手上陣陣刺痛拉回姜胭的思緒。
抓過大和車鑰匙，準備開車去醫院。
誰知，在車庫裡，遇見了抱著徐若棠的謝予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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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胭時，謝予杉怔了一下。
“你要去哪兒？”
姜胭面無表道：“去醫院。”
謝予杉的眸在纏滿紗布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因為你那一掌，若棠似乎了胎氣，也要去醫院，你跟著一起吧。”
想到自己的手大概沒法好好開車，姜胭沉默地坐到後排。
副駕駛的位子已經不再屬于，而徐若棠大著肚子想坐在寬敞的地方。
于是，兩個人一起坐在後排。
別墅位于山中，頂著濛濛霧氣與無邊的雨幕，謝予杉把車開得飛快。
“若棠，你再堅持一下，一會兒我們就到醫院去了。”
姜胭別過臉，對這一切恍若無覺。
謝予杉一邊開車，一邊還要留意後排徐若棠的靜。
就在他側頭的一瞬，一輛跑車急速轉彎，迎面而來。
電石火之間，謝予杉猛打方向盤。
他讓徐若棠避開危險，卻讓姜胭那一側重重地撞上對面。
姜胭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在巨大的衝擊力中，從破碎的車窗裡被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