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丈夫能夠果決地掙原生家庭,不勸著我參加所謂家庭聚會,滿足婆婆「一家團圓」的期待,兒不會死。
如果我能不貪那一點點溫暖,一次次妥協,兒也不會死。
上一世聽到荒謬的二十條規定時,我就該轉離去。
而不是在丈夫和婆婆期待又愧疚的目中,選擇忍。
這一世,誰也別想讓我妥協。
丈夫和婆婆自己立不起來,我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一腳油門,急馳而去。
這鬼地方,我再也不來了。
06.
我回到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裡,虛般地躺進沙發裡。
重生回來後,帶著前世的記憶,沉甸甸地難。
半睡半醒間,兒虛弱的哭聲在我的腦海裡不斷盤旋。
最終在一團黑霧之中,兒的臉慢慢顯。
著眼睛,哭得很傷心,「媽媽,這裡好黑,我害怕。」
我猛地睜眼,呼吸急促。
緩了許久,才確認自己重生了。
天矇矇亮,讓人有些分不清是傍晚還是早上。
我陷在沙發中,被一陣敲門聲和喊聲拉回現實。
過可視門鈴,發現門外站著的是焦急的丈夫和業。
我想了想,拉開房門。
「宋小姐,你沒事啊!您先生在門外蹲了一晚上,早上您還沒靜,他急得差點報警!」
業明顯鬆了一口氣,眼睛在我和丈夫的臉上來回,言又止。
昨天我從這裡被接親隊伍接走,熱熱鬧鬧,喜慶異常。
此刻公寓門上還著大紅的喜字。
丈夫眼睛猩紅,鬍子拉碴,好像老了許多。
謝過業,我沉默地轉回到屋裡。
丈夫猶豫了一會兒,推著小行李箱,跟著走了進來。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走得太急,有些必須品沒帶過來,我給你送過來了。喏,這是你的證件還有手機。
媽擔心你婚禮忙了一天沒吃東西,昨天……你也沒吃。今天一大早做了你吃的飯菜,送了過來。」
說著,丈夫又轉出去,回來時,手上拎著兩個大的不鏽鋼保溫飯盒。
他一層一層地開啟,飯菜的香味撲鼻,還有心煲煮的湯。
丈夫聲音沙啞,「……你再生氣,總得吃飽,別和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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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又對你手了?」我突然問,他的眼角有明顯的傷痕。
丈夫眼神閃躲,低頭擺弄飯盒。
「你別擔心,我和媽會解決的。你要不想回去,就先住在這裡。我們……」
「王卓軒,你為什麼不回答我?你二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他打你,你只會在原地捱揍嗎?」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嘶吼起來。
「還有你媽,是不是半夜起來做的飯?
一大早送過來,又趕回去給你們家的皇帝做飯?!
為什麼啊,你告訴我,他能把你們殺了嗎?為什麼要這麼懦弱?!」
丈夫被我突然起來的斥責弄懵了,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見。
「,不是、他……他沒有,他也是為了這個家,他養育了我……」
「所以呢?他養家,就能高高在上?不在乎老婆孩子的自尊,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你們自己陷在泥潭中還不夠?還要把我也拖進去嗎?」
丈夫瞬間面如死灰,「我、我沒有。」
我說完之後,有一瞬間的後悔。
因為我知道自己是在發洩上一世的不滿。
氛圍沉寂。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王卓軒,我不是一時上頭,我們結束了。
如果你配合領離婚證,就今天去民政局,如果不願意,就法庭見。」
丈夫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眼淚掉了下來。
「我們不是一起都很開心嗎?我爸那邊我會去解決,一定要分開嗎?」
想到我和他在一起的快樂,心也作痛,可我必須要當斷即斷。
「我為了嫁給你,談婚論嫁這兩個月,因為你爸妥協了多次,你能數得過來嗎?
婚禮中大大小小的事,有哪件事是按照我們的想法推進的?全部、全部都按照你爸爸的要求來。
就連我的婚紗,都沒穿上我自己喜歡的,就因為你爸覺得不端莊,你不覺得荒唐嗎?
你和你媽是說要護著我,也一直在努力。可你們最終一件事都沒做不是嗎?」
我看著他,眸中同樣都是痛苦。
其實一切都早有預兆。
能吃苦的人,就有吃不盡的苦。
能忍的人,也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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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王卓軒的眼睛。
「你爸已經在家族群裡,把我批得一文不值,還揚言要告我,你沒看到嗎?」
昨天婚禮後,我才「獲得資格」被拉「王氏滿堂親」的家族微信群裡。
公公特地@所有人。
【王氏門楣不幸,娶了宋這樣目無尊長、不孝不悌的人進門。
若不是妻兒說盡好話,下跪求得我同意這門婚事,也不會讓我遭今日這般奇恥大辱。
都怪我王兆和治家不嚴,一時心。今天我正式宣佈,將宋逐出家門。
我也將追究的法律責任,讓其賠償此次婚禮的所有經濟損失以及神損傷。
凡是我王家家族之人,終生不得與其有任何牽連。若有違反者,一併家法置。】
這段話還特地@丈夫和婆婆。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就將我踢出家族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