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庭一下子沒了經濟來源。
在最艱難那段時間，婆婆把家裡值錢的對象變賣支援我們。
從不正面反抗丈夫的人，在公公說丫頭片子不值錢時，護住孫。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對的很復雜。
這段時間，阿姨給我打過幾個電話，但我都沒有接。
我害怕的關心，更怕勸和。
最後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不管你和卓軒能不能走到一起，阿姨都希你能照顧好自己，開開心心生活，忙起來不要忘記吃飯。】
那之後，也沒有再聯絡我。
王卓軒想要回答，可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他示意我接電話。
然後朝我笑了笑，轉離開。
我下意識往前追了一步，又退了回來。
他的痛苦我能看得到，可這是他自己的課題。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王卓軒。
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是他的死訊。
09.
王卓軒自盡了，死在了王兆和的辦公室。
聽到訊息時，我正在辦公室和同事慶祝拿到一筆大單。
共同好友的一通電話，讓我瞬間墜冰窖。
那兩天，我渾渾噩噩的上班下班，腦子裡都是王卓軒最後的笑。
我充滿自責。
如果分開那天，我能邁出那一步，拉住他，或者聽他多說一點，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可這念頭，很快就被我趕出了腦袋。
因為氣勢洶洶的前公公衝進了我的公司。
他雙眼猩紅，一到前臺就開始大喊大。
「宋出來！這個殺兇手，我要賠我兒子的命。」
有同事立刻報警，也有同事見我出辦公室，立刻把我往裡推。
已經被王兆和看見了。
他立刻衝過來，隔著人就要撲過來打我，被男同事攔住了。
一向裝模作樣、扮深沉的王兆和此刻毫無風度。
眼睛死死盯住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在你出現前，我的兒子一直很聽話，誰見了都要誇獎。可是你出現後，我好好的兒子不會突然變得叛逆。
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挑唆，他也不會和我斷絕父子關係！現在，你還害死了他！
要不是你矯，都嫁進我老王家了，還不肯遵守規定，卓軒也不會死！
他死了，你得意了？宋，你就是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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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一腳向辦公桌踹去。
我著眼前失心瘋一般的男人，憤怒也在飆升，厲聲道。
「我是殺兇手，為什麼他偏偏要死在你的辦公室？他有多恨你，你知道嗎？
這麼多年你說一不二，著他什麼都按照你說的做，你有把他當人嗎？他是人，不是你的對象！」
王兆和目眥裂，「我都是為他好！都是你，要不是你慫恿，他不會和我作對。」
說著，他又要撲過來打我。
幾位同事趕攔著，不讓他靠近。
可看他有些年紀了，也不敢隨便還手，只能儘量護著自己的頭。
王兆和邊打邊罵。
「你害得我老王家斷子絕孫，你憑什麼在這裡舒舒服服待著？還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我兒子骨未寒，你就這般對他？我早知道，你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不能娶回家！
如果你還有一點真心，你應該立刻去死，去給他陪葬！」
他呼吸重，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我找準機會，抄起一旁的一盆綠籮，狠狠砸向他的頭。
要不是同事也攔著我，我恨不得將那些碎片狠狠地進他的嚨。
警察來的時候，場面一團。
因為是王兆和鬧事，最終他被罰款並拘留。
我在警察局，見到了前婆婆。
整個人憔悴得不樣子，由親戚陪著，走進了警局。
我失去過兒，知道失去孩子的痛。
見到的第一眼，就恨不得躲起來。
我可以接王兆和的辱罵和怪罪，但我害怕聽到的質問。
我低著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被攙扶著，從我邊走過。
我有些失落地盯著地下。
就見一雙悉的鞋又映眼簾。
這是一雙士平底鞋，是我給買的。
「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工作是重要，但垮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抬頭時，聲音哽咽，「阿姨……你不怪我嗎？」
紅著雙眼，出手輕輕撥了撥我凌的劉海。
「傻瓜，怪你什麼呢？怪你有勇氣和討厭的人對抗，還是怪你有勇敢爭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真的要選一個人來怪，也是怪我這個懦弱的媽媽。
小時候他哭鬧的時候，我都只會教他忍耐，教他討好爸爸，只有這樣，才能換來一家和氣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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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卓軒能像你這麼勇敢，可能他就不會選擇……這條路了。」
我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10.
兩個月後，從王家小一輩那裡，聽到「王氏滿堂親」家族群裡的離譜訊息。
公公王兆和在群裡公開@所有人，將婆婆趕出家門。
因為一向唯唯諾諾的婆婆徹底認清現實，提出了離婚。
王兆和無能狂怒。
【我王兆和家門不幸，前兒媳宋影響，禍事接連不斷。
兒子懦弱無能，無法接被人拋棄的現實，用自盡逃避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