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急了:「別,別,你旅遊回來,爸媽想給你接風呢,一定要來啊。」
我只得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哥嫂家。
一進門,廚房裡飄出的正是我最悉的紅燒排骨的味道,我不由得鼻子一酸,心頭的被輕輕了一下。
我多想,沉浸在這種親的溫暖裡啊。
從小我就吃紅燒排骨,可每次都懂事地讓給哥哥吃,讓給爸媽吃,自己只吃到一兩塊,最後還饞得盤子。
後來大學畢業後,我拼命地工作,全力以赴帶團隊,了公司的骨幹,經濟實力也越來越強,經常稱了排骨回家讓爸媽做,那種大塊朵頤的滋味真是太爽了。
經濟寬裕買了房之後,我更是想上哪兒吃就可以上哪兒吃自己想吃的菜,但總抵不過回家吃,因為它在我的心裡,有一種難以取代的親的味道。
心頭的暖意剛剛浸潤出一點點,我猛然看到灶上的那口鍋,前世的記憶如水般湧來,那如百蟲噬咬的痛楚讓我打了個寒戰。
今天的紅燒排骨,看來應該不那麼簡單.....。
我媽一眼看到我,忙道:「珊兒,去沙發上看電視,待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客廳裡,哥嫂雙雙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我哥跟我打了個招呼,嫂子拿眼斜了斜我,倒是五歲的小侄子猛了上來,抱住了我:「姑姑,到外面旅遊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以前,我每次來哥嫂家都是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給小侄子,今天我是空著手來的。
還沒等我出聲,小侄子一眼看到了我手上新買的玉鐲子,上手就要去摘:「姑姑,這個好漂亮,快給我快給我。」
我把手出來,沒好氣地說:「這是生帶的東西,你男孩子要來幹什麼?!」
小侄子本來就沒見我帶零食玩不高興,現在要這個手鐲我也不肯給,乾脆一扁,往地上一躺就大哭起來:「爺爺和爸媽都說,你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他們騙人,騙人,哇....」
啥?誰給他們臉了,竟然說我的東西以後都是侄子的?憑什麼?
我的臉沉了下來,對著小侄子呵斥道:「小孩子不要說話,你媽媽的東西以後才是你的,我是姑姑不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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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臉上掛不住了,上前來提起小侄子就對著他屁上扇了兩掌:「哭什麼哭,姑姑的東西給侄子天經地義,要耍賴不給,就別當姑姑!」
我哥坐在沙發上不滿地沖我道:「你都30了還不結婚,老姑娘了還不知道對侄子好點,以後老了好歹床前也有個人。」
我氣得一口老差點噴出來,對他反相譏:「我不結婚還不都是為了忙著賺錢?別忘了,你結婚的20萬彩禮是我給的,你買房的首付也是我出的,現在罵我是老姑娘?」
這些年來,為了減輕爸媽負擔,為了多掙錢,我加班、熬夜都是常態,哪有時間談男朋友?
只要聽到我爸的嘆氣聲,看到我媽的眼淚,我恨不得多幾雙手去賺錢。
剛畢業的時候,我新進公司薪水很低,我是晚上去擺地攤,就是因為聽到爸媽說要給我哥準備彩禮錢。
我自己連支口紅都捨不得買,攢了兩三年才攢了二十萬給爸媽。
爸媽高興得臉兒綻開一朵花,直誇我厲害、懂事,我所有的苦和累在這一瞬間完全被平了。
回想起來,這些年來,他們只在乎我拿回家多錢,卻從來沒關心過我的終大事,或許,他們怕失去我這棵搖錢樹,都已經做好了我不婚不育的打算?
我爸聞聲從廚房出來,皺著眉頭:「你們都說一句行不行,家和萬事興,吵吵鬧鬧像個什麼樣子?!」
呵呵,是的,家和萬事興,這個家要和,必須得建立在我不斷付出,不斷被吸的基礎上才能萬事興。
我哥悻悻地閉了,嫂子也把小侄子拉回了房子寫作業。
我心裡暗暗奇怪,連嫂子這個平時油鍋子濺不得半點油星子的火子乖乖住了,看來今天不正常啊。
半小時後,菜上齊,開飯了。
剛在桌旁坐定,我爸就朝我碗裡夾了一塊大排骨:「珊兒,快吃,嘗嘗今天老爸的手藝。」
我用餘看到嫂子翻了個白眼兒,故意誇張地吃了幾口:「嗯嗯,好吃!」
我哥見狀,竟然難得地附和了一句:「好吃就多吃點,今天這可是專門給你做的。」
我冷笑:「喲,出去旅個遊都有人不讓我省心,我可不敢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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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聞言眼一瞪正發作,被我哥一個眼神止住了。
我繼續吃著排骨,看他們到底想唱哪一齣。
過了一會兒,我媽終于忍不住了,對我說:「珊兒啊,你看,你侄子再過一學期就要上小學了,我們想送他去市中心小學,你的房子就是學區房,要不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哥,讓你侄子去上學?」
我剛夾的排骨停在了半空,原來是憋了這麼一大招啊。
上一世,我死了他們也得了房子,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看我的表不善,我爸趕補充:「我和你媽帶著你侄子住過去,你還可以繼續住那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