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和霍思航都回家了,我也回了自己家,打算和爸媽一起待幾天。
但回家當晚,莫茹云不請自來,敲門的時候還用那雙圓圓的眼睛充滿控訴地看著我。
「你回來,都不找我。」說,「等了好幾天。」
我看著手里提的行李箱:「本來想明天你來。我們家都有你的東西,還帶東西干什麼。」
「hellip;hellip;是,送你的禮。」聽到這句話,莫茹云的心好像變好了,笑瞇瞇地挽著我的手走進餐廳,然后和我爸媽打招呼。
「云云來啦。」我媽笑著說,「正好,還沒開始吃,這些菜你都喜歡。」
我爸媽對莫茹云的認知是有偏差的。
他們總覺得是做什麼事都慢半拍的小姑娘,是不諳世事的乖巧大小姐,是難得能忍我病的小菩薩。
他們哪知道能和我為至好友的莫茹云,從本質上來說,就不是什麼正常人。
就比如現在,我們一起坐在我房間的床上,托著下,慢吞吞地和我說出國以來我不知道的一切。
「X 的家族企業破產了,被掃黑除惡,除掉了。」
X 是那個目無律法的黑道大佬。
「你下的套?」我太了解莫茹云了。
「嗯。」
表沉靜:「XX 家也沒了,因為涉及,封建迷信,還有辦邪*教hellip;hellip;」
XX 是那個不知所謂的佛子,天天鼓搗一串破珠子,居然還因為一張臉擁有自己的信徒,從前他那群崇拜者制造過不霸凌事件,有一回還導致一個被他表示過「不同」的孩自殺未遂,他卻始終袖手旁觀。
「也是你做的?」
「嗯,那個邪*教聚眾的事件,是我設計他辦的。」慢吞吞地說,「哦,還有 XXXhellip;hellip;他,被掃黃,掃進去了。」
XXX 就是那個曾經要追求我的京圈太子爺。
「這次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包養了一個陪酒小姐,分分合合,說是在談,」莫茹云平靜地說,「有次,小姐讓他生氣了,他辱小姐,喊朋友一起做什麼事,我就是路過,舉報他聚眾嫖娼。」
我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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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病的人不,這三個我覺得是其中翹楚。
「那你掃尾掃干凈了嗎?」我有些擔心,「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嗯。」眼睛很清澈,「我之前不記得了,忘了和你說,現在想起來了。」
莫茹云反應慢,也有很嚴重的健忘癥。
「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我了莫茹云的長發,「應該等我回來一起。」
「你討厭他們。」的眉眼里浮現了淡淡的厭惡,「我也討厭他們。」
「可是這些事讓你的記更差了吧?」我靜靜地說,「小云,這次回國,我的病好多了hellip;hellip;但是我也忽然發現了很多事。」
只是皺了皺眉,握住我的手:「小榆,沒病。」
莫茹云的手很溫暖,像是一團的云,驅散了我窺見真相后,心浮起的寒意。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忽然患上這樣的疾病,你也是,怎麼忽然就記不好,反應變得這麼差。」
莫茹云好半天才出有些疑的表。
「你知道排異反應嗎?」我扯下從不離手的手套,「我們是和整個世界都不一樣的人,我們是世界的膿瘡,是要被清理出去的病毒,是不聽使喚的木偶,是無關要的配角,是mdash;mdash;」
是想為自己的人。
「或許我們出生起命運就注定了。但我覺得他們是錯的,是瘋子,是畸形的,我不愿意順著他們的意思去做,所以我們被排斥了。」
「我的發病,你的健忘,無非都是因為,這個世界,想要把我們變,和其他人一樣的存在。」
它的排異反應不容抗爭。
從我發病那年起,只要我到那些讓我產生嘔吐的人,我的手臂上就會冒出麻麻的紅疹。
就像是遇上了讓我格外不適的過敏原。
我的反抗太激烈了,所以我會失去理智。
我的疼痛,的忘,源自世界給予的懲罰。
「小云,但凡故事,都有主角。」
「而我們這出故事里的主角,全都是我們認識的人,所以我們討厭他們,而我們對他們下手,就會病得越來越嚴重。」
所以我遠離他們出國,我就漸漸好了很多mdash;mdash;直到正式劇開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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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茹云怔怔地看著我,張了張,清澈的眼中不知不覺已經蓄滿了淚水。
好像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不帶任何緒的一行淚水。
是臉譜化角下的演員,為自己落的淚。
「但是我已經找到辦法了,」我為拭去淚水,冷笑著說,「故事是可以改變的。」
「主角失格,那我們就扶持第二個主角,修正整個世界。」
好像反應過來了:「桑晚晚?」
小云不可能忽然想起這麼多事,我也不可能忽然就痊愈,這一切的變量,無非是桑晚晚。
這個空白的,幾乎沒有任何人底的孩。
好像沒有自己的格,單薄到單純為霍決而生。
「我們要幫。」我說,「小云,這是在幫我們自己。」
我們是將近二十年的好友。
從來不問我為什麼,也從來不會不相信我。
也許我們的命運早已定好結局,也許從出生起,我們就注定會為并肩作戰的戰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