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茹云忽然手,輕輕地抱住了我。
就像我第一次在學校里發病,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唯獨握了的手一樣。
我們從來都是這樣習慣互相依靠的存在。
毫不猶豫地說:「好。」
(07)
霍思航和桑晚晚被強行退出了《太太的生活》的錄制。
霍決發短信質問我,這次的語氣不如之前偽裝的那樣深款款,反而有幾分冷淡的訓誡:「航航不需要一個胡言語的母親,時榆,我覺得你的病很反復,在節目里也說了些七八糟的東西,我已經聯系了國外有名的醫生hellip;hellip;」
我知道他急了。
因為《太太的生活》第一期播出后,網上的輿論反響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emmmhellip;hellip;都說霍太太配不上霍總什麼的,我怎麼覺不像那麼回事啊?】
【而且之前霍總說自己夫人不出門,桑晚晚好像也沒那麼向。】
【不會是被控制了吧,說實話之前桑晚晚發的那些 vlog 就讓我覺得不適,總有種被豢養的金雀的覺。】
【細思極恐。】
【母子關系是有問題,但是這過程中不是桑晚晚一個人的錯吧?哪個男人了我不說。】
【呃,我覺得一家三口的生活不需要霍決,桑榆非晚就是最牛的!】【這個家已經完了,但是想問問時榆姐姐還缺狗嗎,二十歲會自己上廁所那種,沒什麼意思幫我朋友問的。】
【宋時榆是宋家那個大小姐吧?看上去好颯好這個手套太那個了我 prprpr】
【霍決裝什麼啊?什麼忙于工作不能參與拍攝,錄一期節目的時間都沒有嗎?】
【我看他出鏡的啊,花邊新聞不斷,笑死。】
這樣的評論,玩笑中卻夾雜了真切的不滿。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霍決又一次在家里提到我時,桑晚晚卻罕見地冷下臉,漠然道:「你以為宋小姐看得上你嗎?有家室的男人也配意宋小姐?我都嫌你臟!」
而他一向對他崇拜順從的兒子霍思航居然站在了桑晚晚面前,用一種不似小孩子的口吻指責他:「爸爸,你這樣對媽媽說話,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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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棱角的妻子第一次言辭激烈地反抗了他,決心培養的繼承人也出現了某種奇怪的變化,欽定的下一任聯姻對象對自己毫無興趣,輒冷嘲熱諷,網上的負面輿論鋪天蓋地,家中的事業不知道被誰針對了,不順。
一切都和他想象中背道而馳,霍決的氣定神閑終于有了裂,無法再以深款款的面面對我。
這一次,我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但我總覺得奇怪。
桑晚晚已經三天沒和我主聯系了,我發去的消息回得客氣,我問及退出節目拍攝的理由,說是不適,最近也不能和我見面。
我已經打算去霍家探的時候,我的家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天暴雨傾盆,全的霍思航獨自敲響了我家的門。
他的服上沾了一些污,好像是摔了一跤,膝蓋破了,臉上也有些傷,凍得瑟瑟發抖。
看見我的一瞬間,霍思航的眼中頓時冒出了些許水,他哽咽著說:「阿姨,救救媽媽。」
等帶他進屋沖了個熱水澡又讓人給他煮了姜茶后,我才要他把發生了什麼告訴我。
他小小的手握在一起,緒很低落:「回家以后,阿姨說要我去看誰會站在媽媽這邊,我就去看了hellip;hellip;」
答案不言而喻。
屬于爸爸的一言堂,甚至容不得媽媽的半點聲音。
「后來節目播出了,爸爸很生氣,把媽媽關起來了。我也見不到媽媽,我求爸爸,求家里的保姆阿姨放媽媽出來,可是,可是他們都不聽我的hellip;hellip;」
聽不到媽媽的聲音,看不到媽媽的模樣,被整日囚在那間上鎖的房間里,就連手機的消息也都是霍決在回。
霍思航在家鬧出了靜,霍決索直接把他送去學校寄宿,不允許他離開校園。
霍思航只能趁著中午學校午休,悄悄翻墻跑出來。
霍家那麼大,他卻找不到一個能夠幫他的人mdash;mdash;直到他想起了我。
「我明白了。」我沉下眼,「我現在就去救你媽媽。」
桑家已經全部并霍家,桑晚晚在世界上的唯一一個親人早已去世,霍決還占著一個合法丈夫的份,限制桑晚晚的自由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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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和非法囚有什麼區別?
不想驚霍決,我給霍思航的學校打了個電話請假,叮囑霍思航在家里好好待著不要外出,臨走之前,他卻住了我。
「宋阿姨。」
「嗯?」
「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霍思航說:「我沒有問爸爸,我去問了老師,我好像做錯了很多事hellip;hellip;經常讓媽媽傷心。」「那你的老師有沒有教你,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教了,老師教了我很多道理,」他稚的聲音帶著哭腔,「爸爸把媽媽關起來,不要媽媽參加節目是錯的,他沒有道理。」
「那麼霍思航,你已經有判斷對錯的能力了。」我蹲下,了他的頭,「你很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