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我的怨種老闆給我發消息:「羅書,你在干什麼?」
如果是別的男人,我也許還會猜測對方是在擾我。
可他是趙國華,是我看一次就要心梗一次的撲克臉老闆。
1.
我在心里罵了他二十八遍。
然後給他回了一條消息:「趙總晚上好,我正在做明天開會要用到的ppt,您還沒睡啊hellip;」
我扔了手機,繼續與朋友談天說地。
手機振,我拿起來查看。
上面寫著:「我在你後面的卡座,聽你吹了一晚上的牛bhellip;」
我全一僵,扭頭看去,正好對上趙國華那張撲克臉。
趙國華這個人啊,是個奇葩。
我當初進公司,就被他一張帥臉給迷住了。
幻想著以後每天面對這樣一張臉上班該多有力啊。
結果只過了三天,我就恨不能他大子。
他這人極其刁鉆,咖啡要喝七分燙。
啊,你問我他是如何知道幾分燙的?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完全取決於他當時的心怎麼樣。
我特地測試過,在他心好的時候,他是不在乎咖啡溫度的。
如果他心不好,呵呵,那我就倒霉了。
我最高紀錄一天給他泡過22杯咖啡也沒能使他滿意。
但凡是趙國華要的東西,限定時間沒有搞定,必定劈頭蓋臉把我從頭到腳一頓數落hellip;
這都不算完,他頂著一張帥到慘無人道的臉,卻不懂得如何博人開心。
一整天只曉得板著個冰山臉。
就連打掃衛生的保潔大媽路過看他一眼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一百萬沒還。
在這樣惡劣的生存條件下,我是堅在崗兩年,可見我是個多麼能忍的人。
為此,李思思給我取了一個響當當的綽號:忍者神。
好吧,其實就是我窮,而趙國華給的工資還算可以,我捨不得辭職。
本來我和他的關系也就這樣了。
他發工資聘請牛馬,我為了窩囊廢委曲求全賠笑臉,各取所需罷了。
怪我運氣不好。
那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眼見辦公室沒人,正好李思思打電話過來,兩人聊著聊著就扯到了趙國華,我那是一頓口舌翻花把他「夸」啊hellip;
哪里能知道他會去翻監控。
哪里能知道他會把監控容在早會上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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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事已至此,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可趙國華卻沒捨得把我辭了。
這倒使我相當意外。
李思思說:「你可長點心吧,你把你老闆罵得一無是,他留著你,那是要折磨你啊hellip;」
我說:「不會吧?他看到我的辭呈主給我漲薪了呢。」
李思思問:「漲多。」
我驕傲地攤開手掌道:「1000!」
李思思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只能說祝你好運,希你能承得住這一千塊的力。」
2.
我當然沒有過去和趙國華杯。
而是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解釋道:「是這樣趙總,剛剛我完了工作,就想著和朋友一起出來放鬆下,好巧啊,在這里也能上你。」
潛臺詞是:好倒霉啊,我都在這里了還能上你這個大怨種!
趙國華很快回了過來:「你八點半就在這里了,這期間你三次提到我,大馬臉是我的新外號麼?我記得我上個月還王老急來著hellip;」
我整個人都紅暈了,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我甚至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對上趙國華的眼睛。
我巍巍地回了一條短信:「那個趙總,我這差不多結束了,您吃好喝好啊,我就先閃了hellip;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碎小菜鳥計較,我祝您福祿東海壽比南山啊hellip;」
然後我不顧朋友挽留,起拽著包就走人。
李思思沖著我的影大喊道:「喂,你這也太掃興了,大馬臉的事你還沒說完呢hellip;」
我一個勁往門口跑,只恨自己沒有生一對翅膀飛出去。
酒喝多了,猛然出了溫室,被冷風一吹,我抱著垃圾桶就開始狂吐。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我遞過來兩張紙巾,我心想:這手好看,和趙國華有的一拼。
接過紙巾一抬頭,正想說句謝謝,就看到趙國華那張撲克臉。
謝謝兩個字僵在里。
他冷冷凝視著我的沉默,輕吐珠玉道:「我送你回家。」
當那輛悉的奔馳開到我面前時,我還在想要不要逃跑。
就看到趙國華下了車,繞過大半個車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歪著頭,一臉嫌棄道:「杵那兒做什麼?上車!」
悉的迫終於使我安心了不,我也就沒有顧及的上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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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人就是賤呢,趙國華難得紳士一回,我還不習慣了。
趙國華打開導航,問:「你住哪里?名字給我?」
我說:「中青小區。」
他問:「哪個中哪個青?」
我如實說了。
車子兜兜轉轉開了一個來小時,終於繞到了我租住的廉租屋樓下。
趙國華看著破舊不堪的民房,又看了看鮮亮麗的我,終究沒說什麼話。
我還想跟他道個謝,哪知道他開著車就跑了。
3.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在八點之前到公司,替九點上班的趙國華開好了暖氣,準備好了咖啡。
趙國華忙的,在我來這家公司的第一天,就從八卦的同事里打聽到了他的傳奇事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