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姑爺太過分了。”流珠在一旁殺氣騰騰,恨不得宰了男人,“蕭家也是欺人太甚。”
雲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急什麼?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去把我的嫁妝單子取出來。”
“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清算,打包好,找人看著。走的時候沒有這麼多麻煩。”雲商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賬本翻看了幾頁。
流珠眸亮起來,“小姐,要是姑爺知道你的好了,肯定會回心轉意,不如現在我們就去趟老夫人那裡走一趟,不坐椅了。”
雲商拿著賬本輕輕敲了一下丫頭的額頭,“傻丫頭,蕭定安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裡,就算知道我痊癒了又如何?”
外面紅綢高掛,蠟燭都換了喜燭。
“沒看到嗎?蕭府上下正在歡喜慶祝,準備給他們大婚呢!我只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人。”
流珠沒忍住抹了把眼淚,“那小姐您這些年來的付出算什麼?”
雲商拿起算珠撥了幾下笑了聲:“算是一腔真心喂了白眼狼。”
辛嬤嬤抱了一堆賬本過來,皺眉道:“小姐您的嫁妝單子都在這裡了。剛才姑爺派人來庫房取燕窩,說是海棠苑那位要吃。”
蕭定安從邊關帶回來的人安置在海棠苑。
離他住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
倒是真當寶貝!
流珠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太過分了……姑爺怎麼能這麼對小姐……”
辛嬤嬤看著坐在書桌前,認真仔細翻看賬本的主子,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
這世上小姐只剩下一個人了,沒有人會來給撐腰。
失去親人後,原本最親的人只剩下姑爺,可沒有想到姑爺卻傷小姐最深。
“燕窩都收起來,誰來了都不許給,誰想吃自己買。”
“往後這日子能過就過,過不下去就一拍兩散。”雲商喝了口茶,繼續撥弄算盤。
辛嬤嬤和流珠相看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哎!為什麼姑爺明明戰死了,卻死而復生?那戰家會不會也是一個誤傳?”
這場戰爭持續了七年,戰家在五年前就全部戰死在北涼國邊境,無一生還。
戰王妃率領一眾眷到了江南幫忙籌集糧草,送往邊關,但結果在五年前的那一天死在了雲家那場大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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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商其實是戰王唯一的親生兒,自小在外祖父雲家長大,沒有人知曉真正的份。
更沒有人知道,是從現代胎穿來的人,醒來時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雲家一開始並不是商人,是因為想經商才一步步做江南第一首富。
雲商垂眸盯著手裡的算珠,不覺用力,“一個人的生死可以是誤傳,一個人可以假死無人察覺,但戰家的生死,不可能是誤傳……”
第3章 他不配
“早些睡吧!”
床上換上了鴛鴦戲水的被子,佈置得跟新婚房花燭夜似的,桂圓紅棗花生鋪滿。
雲商眉頭擰起,“不許再自作主張。”
流珠忙進來收拾走,“奴婢以為姑爺回來……會來紫竹院過夜。”
遲到的房花燭夜總得補上,哪知道會變這樣。
雲商神冷然,“他不配,再不是你們的姑爺,別這麼喊了,以免惹人笑話。”
千挑萬選結果還是一個爛瓜。
祖父他們知道了怕是會死不瞑目。
想起慘死的親,雲商心裡頭不是滋味。
“奴婢知道了。”流珠趕退下。
……
暖閣裡,蕭母朝供奉的菩薩拜了拜。
“夫人,公子來了。”
蕭定安上前,“娘。”
示意人退下,屋沒了旁人,蕭母的神轉眼嚴肅了起來:“雲商為了你守了五年寡,你轉頭就要娶平妻,這麼做對得起嗎?孟既然有了孕,接回府養著便是,平妻和婚禮就免了。”
蕭定安臉一變:“娘!”
蕭母道:“我們蕭家不是那等上不得檯面的人家,沒有平妻的規矩,你想讓全京城笑話我們嗎?”
“我會求陛下賞賜。有了聖旨賜婚,誰敢笑話我們?有了我的骨,您的親長孫,難道你忍心看著我第一個孩子淪為庶子?”
蕭母蹙眉,“那雲商同意了?”
“由不得不同意。”
蕭母神微變,兒子征戰沙場多年,渾冷肅的戾氣連都覺得有幾分害怕,就別提雲商。
“安兒,雲商是個可憐的孩子,的親人都沒有了,這麼多年你不在家裡,都是替你照顧著。你別欺負啊!”
蕭定安道:“娘,我沒有欺負,已經說好了,是正妻,蕭家主母的位置給雲商,不會跟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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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母長長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翌日,雲商醒來就被告知,蕭定安一大早便過來了,在外面等了好半天。
這讓本就死心的流珠和辛嬤嬤心裡重新燃燒起了幾分期待。
“小姐,您才是蕭家的當家主母,外面回來野狐狸終究不能跟你相提並論。大夫人找過將軍談話,想必是想明白了。”
二人挑了一明豔的紅束腰羅給穿上。
“瞎忙活,我一個半殘的人,就算是穿上價值千兩一匹的千金裘也無用。”
聞言,兩人趕去拿來華貴的珠寶首飾給戴上,不看服,咱們看臉。
“小姐天生麗質,若朝華,就是不施黛也是個十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