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志腹部劇痛,塞了滿當當的點心,說話嘰裡咕嚕往外噴點心渣。
曲錦言嫌棄地撣了撣裳。
“咦,二哥,不能浪費糧食。”
說罷,扛起曲凌志往外跑——曲凌志十六歲,但長得慢,個子沒曲錦言高。
“言兒,你要帶你二哥去哪兒?”曲頤明連忙追出去。
丞相府正廳前的院子裡,東南角是一棵高大壯的杏樹。
西北角,有三口大大的水缸,種了睡蓮和荷花,亭亭玉立。
蓮葉間,幾尾紅小魚悠閒地游來游去。
又似了驚嚇,眨眼間四散盪開。
曲錦言抓著曲凌志的後脖頸,往水裡按,點心渣四散在水缸中,引來積極覓食的小魚們,在他腦袋周圍輕輕啄食。
曲錦言很有分寸。
按下去五秒鐘,又提起來三秒鐘,再按到另一口缸裡。
主打一個雨均沾,不著任何一條魚,不浪費任何一口點心渣。
曲凌志覺自己半條命快沒了。
為什麼爹和娘還不來救他!
曲頤明就在後頭看著,覺著出格了再出手救人。
孽子!
明明知道了柳芸芸的真面目,還敢對夫人說那麼重的話,傷夫人的心。
腦子在水裡洗洗,說不定會清醒點。
曲凌志一窒息,就使勁兒往外吐點心渣,企圖能獲取更多一點空氣。
膽子大起來的小魚們覺得好吃的越來越了,力往食堆裡鑽。
曲凌志甚至覺到有膩的東西在裡一閃而逝。
噦——
曲錦言再次把他拽起來:“二哥,還敢不敢對娘那樣說話?”
曲凌志神志不清地搖頭。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宿主威武!宿主厲害!六六六為你瘋狂打call !】
【我是不是你見過最厲害的宿主?】
【是是是!絕對是!】
雖然也沒見過其他宿主就是了。
見兒子認識到錯誤,也吃夠了苦頭,曲頤明這才重重咳了一聲。
“言兒,你二哥既然知錯,就先放他下來吧。”
說罷,喚來曲凌志的小廝南筒將他帶回去休息。
溫瀾玉著帕子走出來,眼眶微紅。
一半是被曲凌志和柳芸芸氣的,一半是被曲錦言的。
“老爺,府醫去給凌志把把脈。畢竟他自小弱生病,心思又細膩,晚些時候你去安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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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蠢笨也是自己的親兒子,洗洗說不定還能要。
柳芸芸驚駭不已,不敢再表出任何的不滿。
姑父姑母是瘋了不?
竟然縱容曲錦言那樣待二表哥。
偏偏二表哥也是個廢,連妹妹都打不過,隨便幾下就認慫了,半點沒有雍王殿下的男子氣概。
就這,還敢肖想娶。
柳芸芸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眼下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雍王。
溫瀾玉注意到柳芸芸還在,“芸芸,時候不早,快些回院子收拾行李吧,免得落下什麼東西,之後可沒法再取了。”
柳芸芸出一個僵的笑容:“是,姑母。”
待人都走了,溫瀾玉用帕子給曲錦言手,剛剛沾了魚缸的水和點心渣,髒兮兮的。
“言兒苦了,想要什麼補償?儘管跟娘說。”
曲錦言試探著問:“什麼都可以?”
曲頤明大手一揮:“我曲頤明的兒什麼時候這麼小家子氣了?什麼都行!你娘不答應的我答應!”
不做出點表示,只怕今晚只能在房門外打地鋪。
“太好了。我想要在杏樹上安一個大鞦韆,可以站在上面的那種,還要垂幾條結實的繩子。”
溫瀾玉點頭。
當初怎麼沒想過給兒做一個鞦韆呢?失策。
“還有,柳芸芸院子和我的挨著,等柳芸芸走了我要打通兩個院子,院子裡種滿至有我腰那麼的樹,我還想養幾隻寵。”
溫瀾玉眼角一。
打通院子不是問題。
但為什麼要種那麼多樹?
總覺得答應之後會發生什麼超乎預料的事。
正猶豫呢,曲頤明非常豪爽地:“沒問題!包在爹上,你想種什麼樹都行!只要不是很危險的,養就養吧。”
曲錦言甜甜一笑:“謝謝爹,謝謝娘。”
把閨送回去休息,溫瀾玉又馬不停蹄直奔林府,為三條小命奔波。
皇宮,蓮心殿。
蓮貴妃很是心疼地看著兒子冰敷下。
“宸兒,怎麼被撞得這麼厲害?相府千金為何行事如此魯莽?”
靜王下青腫一片,舌頭也被牙磕破了。
太醫來看過,幸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皮外傷。
靜王正:
“母妃誤會了,當時況險急,曲小姐只是為了保全命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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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罪魁禍首,當是沉迷的雍王,心懷不軌的相府表小姐,還有惡毒傷人命的安平三人。”
蓮貴妃當然無條件信任兒子。
雍王行事霸道不是一天兩天,跟他娘一個德行,迫害家小姐不足為奇。
“如此說來,曲小姐有幾分膽。只是,安平素來乖巧,為何會對曲小姐如此惡劣?”
皇室晚輩中,除了親兒子之外,只有安平對最為親近。
平日裡見到什麼新奇有趣的玩意兒都會攢著,進宮時一併送。陪說話解悶也不嫌膩,時常說些市井趣聞給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