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看向桌後的Catherine：“Catherine知道的，哦？”
Catherine原名穆燕，不聽別人中文名，所以臺裡人不論年紀、職位，乾脆一律Catherine。
“是，你下去吧。”Catherine道。
小英恭敬地下去。
“瞧瞧，多好的姑娘，被你給嚇的。”林昔道。
“你怎麼不怕？”Catherine雙手環。
“大概……我不畏強權？”
“我看你是無法無天，這次給臺裡捅了這麼大簍子，臺裡培養你三年，全都白費了，”Catherine道，對著旁邊的姚覃道，“銷假單給我。”
之前林昔是被強制放假的，假單一開開了三個月。
Catherine出鋼筆，在假單上簽字，而後將假單遞給姚覃，擺出一副要長談的架勢：“坐。”
“聽姚經紀說，你要上綜？”
“哪個電視臺出品？”Catherine一臉嚴肅，“如果是浙東臺，我不能批。”
浙東臺與蘋果臺一向不對付，今兒你出了個旅綜，明天我必也要出個，最好還要收視率吊打；天長日久下來，這倆電視臺就有些“世仇”的意思——在一心為電視臺的Catherine看來，林昔要是去浙東臺，那就是資敵。
資敵，是萬萬不行的。
“哪能呢，”林昔對著Catherine誇了一通自家電視臺，而後道，“是一個獨立制作組，國外來的，與國的星輝娛樂合作，兩家合資投這綜藝。”
“星輝娛樂？”
Catherine頓時生出幾分興趣來。
星輝娛樂，可是國這幾年聲名鵲起的娛樂公司，專投影視，隸屬星輝集團，星輝集團更是國的老牌企業，在日用、電、甚至院線方面，都有建樹。
“這確實是個好機會，”Catherine沉，“不過，怎麼會選你？”
不是Catherine要菲薄自家藝人，如今的林昔，在所有的投資方眼裡，那就是深陷在屎坑裡的屎坨子，別說去，經過都有可能濺一屎點子——
要不是這樣，臺裡怎麼願意放棄自己培養了三年的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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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個。”
姚覃將《訊號》的計劃專案書推過去，還有擬好的合同細則，重點是翻到最後一頁，確定的參與嘉賓。
Catherine目落到“龔欣雨”三字時，不過一瞬，立刻明白了。
目奇怪地看向林昔：“你倒是好運道。”
林昔笑笑，不說話。
“行，我同意。”
Catherine將計劃書略略翻了翻，又認認真真過了遍姚覃遞來的合同細則，最後在第三方上，簽字，蓋章。
將合同細則遞給姚……轉了個方向，遞給林昔。
林昔手去接，Catherine突然一收手，將合同又被收回去了。
林昔：……
“我有句話，想與你說。”Catherine鄭重道，“林昔，你一路走得太順了，所以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將人生拉長，以後你就會發現，這隻是一個坎，邁過去，它就什麼都不是了，邁不過去，它就為為永遠阻攔你的高山。”
“你懂我意思吧？”
這是林昔第一次認真看眼前的子。
Catherine約莫四十多，因總是板著臉，兩邊法令紋很深，給人種嚴酷的覺，又因著行事作風，審批嚴苛，使臺裡許多人背地裡魔頭——從前，也總挑剔自己的行為舉止，認為自己不夠莊重。
可此時，對著Catherine那雙眼睛，林昔這才發現，這是個很溫厚智慧的長者——
林昔突然開口：“你不覺得，我是個小三，很討人厭麼？”
Catherine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你怎麼會是。”
“若你林昔肯做人小三，今時今日怎麼還會在這裡。”
林昔一下抿了，如果Catherine嘲諷自己，還知道怎麼回覆；可Catherine這樣，反倒不知道該怎麼理了。
“行了，出去吧。”Catherine擺手。
林昔說了句“謝”，拿著合約和許可單出去，就在即將踏出房門時，屋傳來一道小聲的“加油”，林昔角不自覺翹起。
“恩！”點頭。
姚覃看：“這樣就開心啦？”
林昔笑，眼睛彎月牙：“當然，那可是Catherine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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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
“Catherine還怪了解你的。”姚覃酸溜溜。
林昔“嘻嘻”笑摟著：“吃醋了，覃覃寶寶？”
姚覃哼一聲，推推眼鏡：“沒。”
兩人像是放下一件心事，嘻嘻哈哈往電梯走，姚覃道：“也對，能在咱們電視臺做到高管的，能有幾個是簡單的？”
那可是能在一堆男人裡殺出路的，眼神能不好嗎。
這樣，林昔就奇怪了：“那從前總為難我做什麼？”
“這……”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走廊轉角。
轉角，淘淘坐在長凳上，正對著手機惡狠狠地敲——彷彿手機那頭，有個令恨不能飲其啖其的對象。
“淘淘，你做什麼呢。”林昔問。
“沒什麼，我在跟人吵架，”淘淘頭也不回，等意識到什麼，連忙將手機往後一藏，站起來，“林姐，姚姐，嘿嘿，你們來啦。”
“還嘿嘿。”姚覃給了腦門一記，“走了。”
“哦。”
三人上了電梯。
哪怕是晚上八點，整個Ale大廈也是燈火通明。
過觀景電梯，能看到電視臺前，穿著鮮亮麗的人進進出出，期間能看到不圈人。
不過，林昔發現，原來圍在電視臺前的那些顧風已經散了，只餘三三兩兩還在那。
林昔目從一個腦袋上掛著銀月裝飾的收回，突然落到另一邊。
那有個悉的影。
隨著電梯往下降，那道影越來越清晰，林昔認了出來。
是的一個大，很熱，有幾回出外景，這人都組織了來看，每次見，都熱地喊“昔昔”“昔昔”，說“會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