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對著那詞條看了會,塗著櫻花指甲油的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而後直接轉發了《訊號》那條微博——
林昔V:【我在,我嚮往,我出發。】後面還跟了個心.jpg。
林昔這舉,就像往本就已經沸騰的水裡,淋了一滴油。
無數觀眾如水般蜂擁到的賬號下。
【林昔這話,你品,你細品,是不是聽起來,挑釁的?】
【‘我在,我嚮往,我還出發’,意思不就是,隨便你們怎麼罵,我不care,我無所謂,我自做我的事。】
【這麗的神狀態,我慕了。】
【我要有這神狀態,我做什麼不啊。】
【小三,無恥!】
【小三,滾娛樂圈!】
……
林昔刷了幾條,便覺無趣,正要關掉,卻在一行字映眼簾時,停住了。
一隻手了過來,拿走手裡的平板。
姚覃:“行了,別看了。在上節目之前,都不許你看評論。”
林昔臉一下耷拉下來,嘟囔:“看了也不會有什麼啊。”
“我是怕你讓別人有什麼。”
姚覃可是還記得林昔的戰鬥力的——
網路噴子可不講究什麼文明禮貌、敬老的,他們什麼都敢罵,什麼都敢噴,有些用詞更是髒,蛆,人攻擊中,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給人P冥照更是尋常。
林昔通常不會生氣,只當笑話看,唯一一點,若有人問候父母,必定上大號剛。
諸如:
【鍵盤上隨便撒把米,都比你打得好。】
【你出生時,是不是把腦子落下了?】
【哦,我知道了,是九年義務制教育把你給落下了,才能說出這麼制杖的話。】
【歪,妖妖靈嗎?有園裡的猩猩跑出來嚇人啦!】
……
那一個人對噴十幾個,還全程不帶歇的架勢,罵得黑直接懷疑人生:這是綜藝裡那總清清冷冷的仙主持人麼?
怎麼皮子這麼利索呢。
後來這事兒還被截圖,在林昔稍稍紅了後,在圈引起一陣輿論聲討,聲討的主題,#林昔帶領網暴素人#。
為這事,姚覃跟著公司公關部,加了整整大半個月的班。
後來,便與林昔有約法三章。
一旦林昔想噴人了,就要將平板、手機給保管,此時,見林昔悻悻的臉,姚覃趕忙轉移話題:“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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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看一眼牆上座鐘。
“下午一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收拾下去機場。”
“知道啦。”
林昔自去收拾行李,這次出的是短差,只帶了個行李箱,不一會就收拾好了,而後換服,化妝。
等到兩點,鏡子裡照見個彩照人的明星。
穿一件波西米亞風長,外搭孔雀藍民族風披肩,墨鏡穩穩地駕在著,出潔的額頭,和緻的下頷,口紅是濃豔的玫紅,與那孔雀藍外套和剔冷白的搭在一塊,竟給人種目眩神迷之。
“怎麼樣?”林昔轉了個圈,“一會出去,不埋汰吧?”
“不埋汰不埋汰,死了!快快快,我的大人!快走吧!”姚覃開始催促。
林昔卻覺得差點意思,目一轉,落到隨手擺在那的棕編織袋上,手指一勾,便將那編織袋勾起來,而後有條不紊地將手機、錢包等小品放進去,提了編織袋,道:“走!”
“會會外面那些人去。”
原來,林昔住星輝酒店的新聞,早就被了出去。
又因著《訊號》一宣,營銷號、或娛記們,都像聞著味兒來的蒼蠅,大中午地就圍堵在了附近——
接待的經理早早就通知了,問:“要不要安排車,林老師可以直接從地庫走。”
不過林昔拒絕了。
不習慣不宣而逃。
*
星輝酒店一樓。
娛記們扛著長槍大炮,在附近等了有將近一個多小時。
那蹲守經驗富的,早早備了摺疊凳、遮傘、礦泉水,一邊刷手機,一邊時不時往酒店門口看。
旁邊一個一看就剛行不久的,問:“咱們就在一樓等?萬一林昔們從地下停車場走了呢?”
“不會,”這人道,“你在圈裡待久點,就知道……”
他話還沒完,就聽門口一陣。
旁邊本來還用各種各樣姿勢蹲著、站著的同行,紛紛像是吃了炫邁,扛著各式材往前衝。
等衝到門口,就見酒店大門,施施然站著個人。
那人生得是真。
彷彿天然就該站在聚燈下,皮雪白,兒紅豔,孔雀藍披紗下,一雙手腕如玉。
隨著手一抬,面上的墨鏡被摘了下來,出一雙漾著粼粼微波的眼睛。
這是威尼斯畫家手下的筆,都絕無可能描摹出的一抹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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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想到。
林昔卻是一彎,道:“諸位,好久不見了。”
這一聲,彷彿打破了某種魔幻的氛圍。
一娛記扛起攝像頭:“林小姐!可以告訴我們,您當真要上《綜藝》麼?”
“是。”林昔道,“我的方賬號,說得很清楚。”
“那可以告訴我們,你上這綜藝兒的意圖是什麼?”
“是節目組出的錢足夠打你,還是您有什麼別的意圖?”
在糟糟一片的問話裡,有一道問聲格外高尖銳:“林昔,跟龔欣雨上同個節目,你就不心虛麼?!”
第 12章 回家
林昔注意到,問出這話的,是個學生模樣的人。
這人一臉青,雙手握拳,漲紅著臉看——那看著的眼神,帶著恨鐵不鋼的憤怒、輕蔑,不恥,彷彿是這個世界最令人厭惡、最令人不恥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