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媽媽。
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幹什麼呢?
是不是也想呢。
林昔眼皮漸漸地耷拉下來。
*
第二天。
江城的雨沒停,還在淅淅瀝瀝地下。
林昔一大早就起來了,陪著吃了早餐,兩人下樓去走了走,之後囑咐了小劉護士幾句,便趁著這江城的煙雨,出去了。
打了一輛車,徑自來到西郊的一所墓園。
墓園就建在西山上,一眼去,綠樹與墓碑層層疊疊。
林昔撐著傘,捧了一束白玉蘭,順著墓園的石階往上走。
水洇溼了的鞋和襬,林昔卻不以為意,就這麼一步步,走到墓園的最頂端。
這兒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樹,廣玉蘭在旁開著潔白的花。
林昔走到兩塊並排的墓碑前,那墓碑上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他們正對著鏡頭,出燦爛的笑,那笑過于燦爛,以至于牙齒都嚯了開來,令人完全想不到,任何與“死亡”相關的字眼。
“爸。”
“媽。”
“我來看你們了。”
林昔俯,將花放到了墓碑前。
還有包裡的一盒煙。
“爸,你說過的,每個月要送媽媽一束玉蘭花,這花兒給你買來了,好不好看?”
“還有這煙,媽,以前你總擔心爸他,不讓他,反正現在都這樣了,要不就讓他這兩口?”
“不用擔心,我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好,很開心。”
“……剛才還去看過了,也很好……”
林昔絮絮叨叨,將花束擺了又擺,還心地將煙盒開了,出一支,點上。
煙氣在香樟樹下散開,又被細雨浸沒。
林昔看著這矗立在墳前的兩座碑,手,輕輕過那字。
“父林景逸……
母陸靈馨……
孝林昔敬上。”
林昔落了一滴淚在地上。
不過很快,便笑了起來,起,撐了傘:“爸,媽,這次就到這。”
“下次再來看你們,好不好?”
“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答應了哦。”
林昔說完,也沒立刻走,反而矗立在墓碑前。
傘下隔絕出一方靜謐的空間,唯有雨滴落在傘面,發出點點輕響。
過了會,林昔才轉過,拾級而下。
在走到守墓人的崗亭旁,林昔腳步停了下來:“叔,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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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反正我平時也要打掃,隨手的事兒。”守墓人擺擺手。
林昔卻將一個紅包遞了過去,不顧他的拒絕,直接撐著傘,走濛濛煙雨裡。
守墓人看著手裡厚厚的紅包:“這……”
怎麼每回來,都這麼客氣呢。
只能再心點照看著了。
……
林昔在江城安靜地待了一週,在錄節目之前,飛回了海城。
第14章 開播啦
而在林昔離開海城的七天時間裡,有關綜的訊息,在網上輿論是熱了又沸,沸了又熱——就沒下來過。
《訊號》每隔一天,就放出一個嘉賓的名字。
【世界冠軍陸冠羿,影帝周銳,團ace沈夏,超模黎晚棠……天吶,節目組,你說,還有誰?還有誰?!】
【我原來期待的是,龔欣雨與林昔原配小三大戰,可當我看到其他嘉賓的名字,好吧,是我淺了。】
【綜: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覺每一對都能出不一樣的火花,怎麼回事?這節目是什麼財閥三世組建的嗎,得多有錢,才能將這幫人匯聚在一塊?】
不僅觀眾們驚訝,當嘉賓名單公佈時,連林昔都驚訝了。
此時,正坐在飛機頭等艙,等飛機起飛。
螢幕還停留在綜的微上。
手機震了震。
微信跳出來一條訊息——
姚覃:【看到嘉賓名字了?】
林昔回了個【是】。
姚覃:【這就有點不大妙了,這些嘉賓裡,龔欣雨和你有仇,宋鎮明擺著要將水往你上潑,周銳和龔欣雨合作過,還有那陸冠羿,好像還是龔欣雨的。】
【如果你和龔欣雨是博弈的雙方,你簡直是被敵方包圍了。】
林昔看著微信,正要回覆,飛機的廣播響起來。
“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東方航空,我們的飛機將要起飛……”
面帶微笑的空乘開始在走道旁“巡邏”,林昔乾脆將手機開飛行模式,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只是在意識沉黑暗時,還在想:現在沒被出來的兩位男嘉賓,除了一個是宋鎮,那軸的會是誰……
總不會又來一個跟龔欣雨有關係的吧?
*
“李經理,軸的會是誰啊?怎麼這嘉賓這麼神,連我們網宣部都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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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娛樂,《訊號》項目部。
一位生得胖乎乎的青年問部門經理。
李經理看他一眼:“你好奇?”
青年乖乖點頭。
“經理,您就說說嘛,最後一位嘉賓是誰,搞這麼神,我還以為是咱們集團太子爺呢。”
這《訊號》的投資可不小,哪怕在財大氣的星輝娛樂,這樣大的投資額放到一個綜藝上,也是罕見的——
那可不是一個億。
是十個億都砸下去了!
那得賣多廣告,多版權,才能回本啊?
集團資料算師與審計因此跟專案總監大吵了一架,可最後,專案還是過了。
這要不是太子爺要下場,集團做慈善啊?
經理乾脆利落地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他拍拍青年肩膀:“行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再保,節目開播那天不就知道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