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關琴給我算了筆賬。
說按照現在住家保姆的待遇,一個月差不多一萬。
就算鐘點工至也要八千。
現在我們住的這套房子在協議上已經給了,也過戶了。
所以我現在住在家里要房租,吃飯也要伙食費。
說真的。
大可以直接找我要錢。
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我還能不給嗎?
可現在這麼算來算去的,讓我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我沒跟繼續糾纏。
拿著車鑰匙出門前,給卡里轉了九萬塊錢,特意備注了工資、房租、伙食費。
7
一連好幾天,我都是在外面住的。
其實剛離婚那兩個月,我也經常不回去。
但心完全不一樣。
我喊朋友出來喝酒。
見面才知道,他老婆最近在跟他鬧離婚。
我剛想安他兩句,他反而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沒事,鬧得越大,越不想離。」
的確。
關琴鬧了這麼多年。
反倒是最后一次安安靜靜的把婚離了。
我了把臉,「那你老婆為什麼鬧啊,你惹了?」
朋友悶了一杯酒,「還能因為什麼,想翻我手機,我沒讓唄。」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哥,以前嫂子翻你手機嗎?」
我愣了愣。
腦子里竟然一點兒也找不出這樣的畫面。
「不翻hellip;hellip;不翻吧。」
我張了張,越說越遲疑。
倒不是懷疑關琴翻我手機,而是朋友說的那句「不知道有什麼好查的,我又不會出軌」讓我突然一陣寒栗。
8
關琴懷孕那年。
我的初余晴突然加上了我的微信。
人在老家,過得不怎麼好。
聽說是輾轉了不人才打聽到我的消息。
我給轉了幾萬塊錢,非要從老家過來,當面謝我。
我們也的確見面了。
但我沒有出軌。
余晴說和老公已經分居了好多年,興許老公早在外面有了人。
我勸別多想。
勸著勸著,就撲進我懷里哭。
那天緒激,我沒辦法推開。
晚上,我給開了酒店,把送到了房間。
我知道想讓我進去。
吃飯時,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錯過了我很后悔。
是關琴的電話讓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有老公,我有老婆。
我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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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偶爾微信聊天。
說想在這個城市留下來,總比老家小城市有機會。
我給安排了個工作。
總是以謝的名義,約我出來吃飯。
我們睡的那次。
跟我說,「你老婆真的知道你在外面有個人,也不會離開你的。」
但我保證。
關琴肯定不會知道。
9
關琴電話打過來時,我和余晴剛面。
除了那一次。
這些年我和余晴幾乎是發乎,止于禮。
我拒絕了想要當我人的想法。
我承認,余晴是我年不可得的白月。
我們對象時年紀都很小,當初分手也是爸媽覺得我沒文憑、沒出息。
那個時候我們沒人能預見未來。
我一直沒和余晴說,其實結婚那天,我去看過。
所以現在。
我也不想讓余晴背負上小三的罵名。
就像現在這樣,我們心意相通,偶爾見上一面。
好的。
余晴看到是關琴的電話,愣了愣,「你老婆電話不接嗎,可能有急事。」
是的。
我沒和余晴說我和關琴離婚的事。
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而干涉到的婚姻。
當然呢。
我暫時也沒想過真的和余晴結婚。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先吃飯。」
余晴親手做了幾道我吃的家常菜。
高興地應了一聲「好」,把圍從腰間解下來,搭在椅背上,給我盛湯裝飯。
看著忙碌的樣子。
我在多年前的憾好像突然間就釋懷了。
10
我到家時,門口鞋架上擺了兩雙破舊布鞋。
門還沒推開,就聽到關琴的爸媽在大聲地數落著關琴。
我皺了皺眉。
走到旁邊的樓梯間了煙。
我和關琴結婚十幾年,爸媽基本很過來。
每次來都是吵個不停。
關琴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
一碗夾生飯,關琴一直吃到和我結婚的那年。
爸媽其實也沒多看得上我。
只是因為關琴不寵,我爸媽又看中關琴吃苦耐勞。
後來關琴陪著我一起創業,生意做起來了,爸媽才高看我一眼。
兒子出生以后,關琴爸媽來的次數算是頻繁了些。
但每次來不是要錢,就是訴苦再要錢。
這一次我和關琴離婚,不知道要怎麼鬧。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深吸了口氣,才輸碼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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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時,關琴正在廚房洗水果。
爸媽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媽蹭的一下站起來,「好婿,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好婿」三個字,讓我一下子想起中午關琴打過來的幾個電話。
關琴在廚房背對著我,整個人有些僵。
猜到關琴應該沒提離婚的事,我順著問了一句,「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11
晚上,兒子沒吃幾口就回了房間。
關琴爸媽一邊說兒子挑食,一邊說都是關琴慣的。
一頓飯吃得我心底窩了不火。
關琴低眉順眼地拉著碗里的飯,從頭到尾連口菜都沒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