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大太,激得像個孩子。
簽完合同以后。
坐在店里,突然問我,「要是我回去離婚,你能娶我嗎?」
問得認真。
我卻被嚇得一個激靈。
過玻璃櫥窗,我好像看見了關琴。
像魔怔了一樣,我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關琴歇斯底里發瘋的畫面。
我的第一想法是,關琴跟蹤我。
可又很快否定這個想法。
這些年關琴最多就是打電話、打視頻查我的崗。
唯一鬧得比較厲害的一次,是因為兒子剛出生沒多久突然發燒。
聯系不到我,自己打 120 去了醫院。
我爸媽趕到以后,跑到我的飯局上,大鬧了一場。
那次說實話,跌面兒的。
但確實怪我。
我思考的功夫,關琴的影已經消失了。
就像沒出現過一樣。
而余晴一臉失和沮喪,「對不起,我沒有你的意思。」
16
那天之后,我和余晴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個問題。
幾乎每天都會給我發店面的裝修進度,也親自去韓國學習了料理。
去韓國那段時間,我松了口氣。
其實我怕的。
怕真的跑回去離婚,又來找我結婚。
余晴和關琴不一樣。
余晴敢拼敢闖,就應該像現在這樣,追求自己的夢想。
至于關琴。
我不否認能吃苦。
當初我們剛創業,起早貪黑去進海鮮,再拉到菜市場賣。
我撐不住躲在后面睡覺時,都是在守著攤子。
但這些年,變了太多。
余晴不在的這些天,關琴也幾乎很在家。
早晨送兒子去上學以后就沒再回來,晚上趕著吃飯前半個小時才匆匆出現。
我問兒子:「這些天是誰去接你放學的?」
「是媽媽呀。」
兒子埋頭寫著作業。
我懷疑他本沒聽清楚我的問題,或者就是關琴教的。
吃完飯,關琴在廚房收拾碗筷。
我走進去問:「這些天你在忙什麼?」
走近后,我才聞到上撲鼻的油煙味。
沒等回我,我就退了出去。
就像我說的。
關琴和余晴,真的不一樣。
17
關琴依舊是早出晚歸。
好幾次連晚飯的時間都沒趕回來。
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兒子出去吃,或者讓我隨便做點兒。
說實話,我很生氣。
雖然我們離婚了,我不應該過問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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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已經連兒子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大概是看出我的緒。
兒子怯生生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爸爸,媽媽和我說過了的,最近有自己的事要忙。」
「就像爸爸從前一樣。」
在兒子面前。
我和關琴從來都是恩的模樣。
這些年的爭吵、冷戰,全都是背著兒子的。
這是我們的底線。
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好的家庭。
當時關琴和我商量,「不管多忙,晚上都要回家陪小宇吃飯。」
我同意了。
只是後來的爭吵太頻繁了,我只能借著應酬躲出去。
第二天再和兒子解釋,「爸爸有自己的事要忙。」
可我忙,我能賺錢。
關琴忙,能忙什麼。
難道忙著找下家,找男人不?
18
關琴回來得很晚。
的上一木渣子、油漆混合著汗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
心里的那點兒怒火熄滅了不。
關琴這個樣子,誰會要?
看到我,愣了一下,主問起我:「你怎麼還沒睡?」
我突然有種被抓包的覺。
手忙腳地拿起電視遙控:「睡不著,找個電視劇看。」
電視打開了。
才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好笑自己竟然會覺得關琴這個樣子能找到男人,好笑自己竟然會因為懷疑關琴找男人而心虛。
轉天早晨。
我刻意觀察了下關琴的穿著。
好像瘦了些。
但穿得依舊又土又老。
我本來打算跟著去看看關琴這些天在干什麼的。
但余晴的電話打了過來。
「永良,上午十點店里開業,別忘了過來捧場啊。」
我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停在十字路口。
我的確忘了。
關琴的車已經轉了個彎。
想到關琴昨天晚上回來時的樣子,我肯定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所以徑直開去了余晴的新店。
19
店里很熱鬧。
中午就已經坐滿了人。
有不之前在商場結識的朋友過來。
有人問起我和的關系,我握著杯子,低頭喝了好幾口水。
直到余晴說:「算是這家店的大東。」
我才稍稍放心下來。
我和關琴離婚的事,只有我幾個要好的兄弟知道。
就連我的書都不清楚。
同樣的。
我和余晴的關系,我也不希被任何人知道。
更何況還是已婚。
無論是誰先越的界,都應該在外人面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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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還有會要開。
吃過飯,我和余晴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走去停車場的路上,卻真的看到了關琴。
烈日炎炎。
依舊穿著早晨的那服,在給路過的行人一個個發著傳單。
我震驚地停在原地。
先是機械地回頭看向余晴的店面,腦海里想著關琴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再是快步走到關琴面前。
「你在這兒干什麼?」
我扯過關琴手里的傳單,略掃了一眼。
是一家餛飩店。
下周六開業。
關琴張了張,汗珠順著的臉頰了下來,聲音也有些啞。

